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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见我被矢岛逮住,她便逃跑了。就那样想来欺辱我哟。”
然而,有田未曾对妹妹谈起过礼子的婚事,所以朝子听不太明白,却也清楚礼子是在为自己跟这个男人呆在一起而辩解,便说:
“对不起。关于初枝的事想跟您商量商量,能否抽空儿来我家一趟?”
“好的,我正准备过一会儿去看看呢。”
朝子正在为是否把正春来了的事毫不隐瞒地说出来而犹豫不决。
“作为我来说,对初枝能住在我们那里,感到很高兴,但是,听说在这以前,您曾对我哥说过请把她交给你管。”
“曾想教她各种知识,是个挺可爱的人吧。”
“是的。长野的她妈妈来了一封信,说要来接她回去,不知怎么回事?”
“是我哥哥的恋人呀。您听说过?”
受到礼子坦率的话语的感染,朝子也大胆地说:
“其实,您哥哥刚才来了。”
“哦?”
“可是,他俩的神情都不对头。十分担心就跟到了这里。”
“现在到哪儿去了?”
“进了那边的博物馆。”
“博物馆。”
两人同时回头朝博物馆方向望去。
六
嫩叶掩映的博物馆大门无法看得清晰。
礼子返回到矢岛伯爵身旁说:
“我就在这里告辞了。”
“是谁?那个人。”
伯爵出自虚伪的自尊心这样问道。礼子直言不讳地说:
“是有田的妹妹。”
伯爵连看都不看一眼朝子,说:
“在这里见面真是幸运,本来还有几句话要跟您说的,真遗憾。”说着,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我正在犹豫,到底该不该特地叫您,跟您说话。”
礼子默不作声。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向您道歉,这一点要跟您讲清楚。”
“哎呀,什么道歉,这种事是不适合您的嘛。”
“嗯。不过,我是体会到女人真正价值的人。像礼子你这样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只会在意外的地方破坏周围的人的命运,是人生的害鸟。”
此人怎么会讲这种话!礼子用怀疑的目光望着伯爵。
“你到底也不会明白:要使四邻平安地生活下去,惟有跟像我这样的男人结婚。我们这些人比起普通的鸟,要在更高的天空中飞翔。于是就连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感到寂寞……”
“这我也知道。不过,我已爱上了有田。”
礼子坦率地这样表白。
“爱?哼,凭你的性格能那样随随便便地说‘爱’这种话吗?问问你自己的良心好啦。”
礼子气得浑身直哆嗦,紧闭双唇,一副准备挑战的眼神。
“那种话只有你那失了魂的躯壳表明无能时才会讲。”
“我洗耳恭听。我想这是你的悲剧……”
“哼,我不能讲爱礼子这种话,若是初枝我倒能爱……”
“初枝?”
“是初枝呀。”
伯爵犹如砰的扔掉一块小石头似的,说完这话后正要离身朝车子走去。礼子慌慌张张地回头一看,初枝和正春走了过来。
两人面色苍白,沿着博物馆的围墙走在宽宽的路上。
看起来他们甚至忘却了相互安慰各自分离的心。如果有人从一旁对他们大喊一声,他们马上就会应声倒下去。
垣墙旁的杜鹃已长齐嫩叶,樱花在枉然谢落。
两人一声不吭。
礼子和伯爵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们。朝子急忙朝他们走过去。
正春突然低头行礼,脸微微发红。
“是来迎接的吗?”
他这样无意义地问。
初枝心不在焉地转过脸去。
“初枝,是小姐哟。”
朝子小声嘀咕。
初枝睁大了饱含着无法形容的亲情的大眼睛,旋即又为悲哀所笼罩,她朝礼子走去。
伯爵难道会看不见?
正春和朝子不安地望着礼子,跟在初枝后面走来。
七
正春马上发现了伯爵。
他由于愤怒手指尖颤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正值春季展览会时节,赏花的人也经过那里。即使光礼子自己,也够引人注目的。
一接触到正春那憎恶的目光,伯爵马上身不由己地摆出一副准备干架的架势,眉毛不停地抖动。
他以为正春已经知道自己的事。
尽管如此,初枝到东京来对伯爵来说,仍然是突然袭击。
“初枝!”
礼子呼唤着走近她。
初枝看见了伯爵。
她心里吓了一跳,可是,她的手已被礼子拽住了。
初枝的手冰凉,且微微出汗,一种异常的恐怖传给了礼子。
礼子转过头去望伯爵。这时她感到初枝的身体向自己倒过来,难过得仿佛要向自己倾诉似的。
礼子感到心里发出一种声响,眼睛在激烈燃烧。
伯爵眼睛看着一旁。
初枝和礼子眼睛极其相似。她们的目光好像要刺向伯爵。
难道由于是姐妹的关系?难道是女人对待侮辱的极端的愤慨?
正春见初枝朝伯爵走去,正欲自己抢先猛扑上去,因为礼子拽住了初枝的手,这才强忍怒火站在原地不动。
然而,这却是若无人跟伯爵扭打在一起就无法得救的奇异的一瞬间。
面对这种敌意,伯爵也未后退。
伯爵想对他们大骂一顿残忍的话后,迅速钻进车子,但是由于对方三人因强烈的屈辱已猛然反扑过来,他无法逃走。
必须彻底战胜它。
“初枝!”
伯爵满不在乎地叫喊。
“初枝,是我。”
接着,毫无顾忌地走过来。
“我找这孩子有事。跟我一起回去吧。”
初枝为他的气势所压倒,倏地闭上眼睛。
“要干什么!”
正春挡在伯爵面前。
“是你!”
也许是害怕众人目光,伯爵仅冷冷一笑。
“是你就好。我的事你去问她。”
“什么!”
正春铁青的双颊肌肉绷得紧紧的,嘴唇在不停颤抖。
这时,初枝出人意料地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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