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见到了妙子!”
“是吗?”
“妙子果真去看她父亲了。见到她以后,我总算是放心了。光看她信上那潦草的字就让人担心死了。见面以后,没想到她变得那么开朗大方,还说要找工作呢!”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佐山不问妙子如何,反倒先打听起了她的男朋友,市子仿佛被泼了一瓢冷水。
“管他是什么人?就算是坏人,女人只要自己喜欢就行!”
“可是……”
“我没见到那个人。妙子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他难道不愿陪妙子一起去?”
“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若是结婚的话,也是他的岳父呀!即便是现在,至少也是自己情人的父亲吧?”
“没那么简单!听说他回乡下同家人谈妙子的事去了。”
“看来,这个人还挺诚实。”
“两个人目前还不能自立……妙子也开始考虑自己今后的生活了。”
“在这里生活像是接受施舍,妙子心里大概也不好受。不过,就算是喜欢,这才仅仅是她接触到的第一个男人呀!”
“第一个男人只要能给她幸福……”市子的话刚说了一半,佐山插嘴问道,“光一来了吗?”
市子点了点头,然后又反问道:“阿荣呢?”
“今天,她早早就离开了事务所。”
“去哪儿了?”
“不知道。”
市子明白了,佐山原来在为此不高兴。
今天的晚饭吃得很晚,二人坐在各自的位子上默默地吃着饭,仿佛两人之间存有什么芥蒂似的。光一已吃过饭了,他无聊地坐在一旁。
市子说:“光一说要请我们看幻灯片,听说阿荣照得很漂亮,但愿她能早点回来……”
光一瞟了佐山一眼,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去年在焰火大会上和十和湖照的,另外还有前几天坐观光巴士时照的两三张,再有就是在片濑……”说着,他把饭桌对面的墙壁作为银幕,开始安装幻灯机。
“电源座在哪儿?”
他拉出一根线,接上了电源。
志麻送来了鸭梨。她出去后,光一便关上了房间里的灯。
墙上映出了焰火大会时的情景。
“啊,真壮观!”市子不由得兴奋地叫起来。
“挂历已印出来了吗?这张焰火大会的照片能用上就好了。”
“嗯。我打算把这张照片也拿给清野先生看看。”
光一一提到那人的名字,市子便立刻噤口不言了。她低下头,削了一个鸭梨,然后递给佐山。
黑暗中,隐隐可见佐山那不耐烦的脸色。
尽管佐山不清楚市子与清野之间的关系,但市子不愿再提到清野的名字,于是,赶紧岔开话题说:“听说前几天光一跟阿荣一起去了酒吧。”
“是吗。”佐山漫不经心地应道。
“后来……”
光一像女孩子似的羞红了脸,他慌忙阻止道:“求求您别再往下说了!”
“好,我不说,我不说。你安心放幻灯吧。咦?怎么倒过来了?”市子开心地笑起来。
阿荣的照片被倒映在墙上,而且还摇摆不定。
阿荣倒过来的面孔令佐山心中一惊。
“难道他这是嫉妒吗?”
佐山觉得这事太荒唐。当然,由于阿荣的事而被弄得窘迫不堪的光一也可能是在慌乱中搞错了,但是,佐山却怀疑他是在有意捣鬼,借此来嘲弄自己。
市子那欲言又止的举动似乎也别有深意。佐山心里很不高兴。
放完幻灯以后,佐山一言不发地出去洗澡了。洗完澡后,他也没心思工作,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卧室里。
市子已猜透了佐山的心思,可光一却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他出来。他向市子谈起了印刷挂历的计划。
“这套挂历是对外国宣传用的,因此,一月份可以用漂亮的松枝、梅花或带雪的竹雪等各种照片。我打算用青竹,您看如何?二月用雪景,三月用古老的人偶,四月当然要用樱花,而五月则用鲤鱼的拓片。”
“用鲤鱼的拓片这个主意不错。”
“六月用水莲或祭典大轿等,但不知情野先生要选哪一种……”
“七月用刚才您看过的菊花焰火在夜空中开放的照片,八月用贝壳……”
光一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
“九月是秋草,十月是菊花,十一月是落叶,这一段时间以植物为主,但具体尚未最后确定。十二月准备采用古老教堂的照片,用羽子板市的或……”
“这些全是由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不,其中不少是参考了清野先生的意见。”
“清野先生说,封面要用白纸,然后只印上红字的年号和公司名称。”
市子通过光一间接地了解到了昔日情人的消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丈夫不在场使她减轻了自己的负疚感。不知光一是否知道清野就是她从前的情人,那次在法国餐馆光一虽有怀疑,但似乎并未向别的方面想。清野的名字从年轻的光一的口里说出来,今市子感到了一丝温馨。
“你的设想不错,不过,这些几乎都与日本的渔业公司不沾边儿呀!只有五月的鲤鱼拓片……”
“是的。夫人,您有好的想法吗?”
“这个……”
市子犹豫着在清野的挂历中加进自己的想法是否妥当。她没有马上回答。
“我该走了。”
光一似乎觉察到佐山有意躲起来了。于是,他开始收拾幻灯机。
“再坐一会儿吧。”市子拿出一种名叫多摩河的点心请他吃。这种香鱼形的点心装在一只用竹皮做的船形盒子里。市子又为他端来了茶水。
“过一会儿,阿荣就该回来了,要是你走了的话,她不知会怎样恨你呢!”
“瞧您,又拿我开心。”光一渐渐地不再拘束了。
“有什么事我都想对您讲。可是,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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