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就是幕间的小丑。邦彦信仰这种理论,他开始学习戏剧方法论。
他把众人都竟相模仿的斯坦尼拉夫斯基、葛雷哥、克雷格的导演方法都默记于心中。这些体系逐渐在他的头脑中变成一种东西已经被人们挥霍待尽的自然化。通过在文艺部工作的熟人介绍邦彦终于千方百计地走入演剧部。
演剧部是一个绚烂多彩的世界,在那里,自命不凡的高傲与不安和嫉妒交织在起。
到了晚上,邦彦换上西装,和指导教师、老前辈以及女演员们起家接一家酒馆地不停地喝酒较量。随着一次次的呕吐,邦彦的酒量也越来越大了。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他总是脸色苍白,神情凄凉而绝望。
邦彦和演剧部部长小林久美子几乎在每件事上意见都不一致。
久美子是一个象火一样的女人,她那近乎于紧色的头发被她剪成很短的发式。久美子在大阪已经有了未婚夫。
自从邦彦在文艺栏里对她的小说毫不留情地进行了批驳之后,久美子就对他产生了一种很执着的兴趣在尾岛寒冷的初冬,旅行者已经没有了。邦彦因为有事,到久美子住的“无月庄”旅馆去找她。
两个人坐着缆车,一直上到最高处的了望台。
一片滕滕雾霭的内海展现在他们眼前,在雾霭中鸣着汽笛的客轮往来穿梭,甲板上的灯光在静静的徽波中闪烁跳跃。就象无数的宝石发着神秘的光。
夜更深了,渐渐刮起了海风。
邦彦觉得自己体内的血在沸腾骚动,头脑也一阵阵地发热。
在静静的月光中,一阵令人难耐的沉戮。准备告辞回去的邦彦刚刚站起身,突然被紧紧地抱住了,不知不觉地,两个人滚通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在昏暗的青春里,疯狂地开放着朵不含人伦的恋爱之花。
令人难以抑制的感情的狂涛平静下来之后,久美子把身体紧紧地贴着邦彦,在他身边呢喃道:“不知道你的什么地方,总让人感到和别人不一样”这句被人们用了又用的馅媚的话,却每次都让人听了之后甜滋滋的久美子毕业之后就到大阪结婚去了。这以后,两个人只是书信往来,渐渐地也决相互淡忘了。
世上更漂亮的妇人还有很多呢,邦彦这么安慰自己。
在他细致体贴的外表下面。有一颗极其固执的心。
在他那个年龄,冷酷往往是存在于强烈的自尊心当中的。
真船丰的《并肩的兄弟》是他正式导演的第一个剧本。这是一个舞台效果设计得很好,很洒脱但又没有实际内容的喜剧。剧本是手写的,字的颜色已经变了。
邦彦宣布他要迫求剧中的女主“角雅子”这是因为雅子正和其他的男人谈恋爱。这可以表现邦彦那种不制服对手决不罢休的凶暴的支配欲和破坏欲。不用说,为了达到目的,他会不择手段的。
出神入话的演技不起任何作用,不管演什么样的人,只要化了妆就可以了。
夏天的夜空下,满天的星斗好象要落下来样的,周围空无一人的河岸边,草丛里的蟋蟀的叫声让人心烦意乱。
“我真恨久美子l”雅子闭着眼睛,伤心地说。
夜雾渐渐笼罩了大地,邦彦的心里一阵发凉。
她那微微张开。轻轻翘起的丰满的嘴唇尤其让人喜爱。
对于坚贞不渝地爱着罗米欧,宁愿选择艰难的生活道路的朱丽叶,邦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新鲜感。
“啊,罗米欧,罗米欧。”千佳子呢喃着,由于兴奋,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她那压在邦彦嘴唇下面,渗着芳香气息的Rx房膨胀起来。
千佳子挺起她那肌肤洁白的身休,眉毛下面的眼睛望着远方,仿佛还在梦中。
两个人一起度过了几个难忘的夜晚,紧接着就是分手的时候了。
“我父亲是绝对不肯同意的,他说要是再看见咱们两个在一起,就把咱们都撕成碎片。另外我也听说了,你还有很多别的女人,现在我什么都不明白了。已经不行了什么也别说,忘了我吧!”
灯光幽暗的咖啡厅包厢,一片寂静。只有懒洋洋的音乐声在流动。邦彦呆呆地望关千佳子的嘴。
邦彦陷入了一种错觉,他觉得和现在一模一样的场面已经无数次地出现在他眼前了。
他久久地把手交织在一起,无言地坐在那里。
在千佳子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中,留声机里传来小号演奏的爵士舞曲。邦彦突然象被弹起来一样站起来,走出咖啡厅。走向灯光辉煌的街道。
经历了一种象是虚脱一样的状态之后,一种感到被抛弃的剧痛向邦彦袭来。
那剧痛产生的同时,残存在十九岁的邦彦心灵深处的一种无可明状东西暴响着崩淡了。侧觉得自己看到了死亡的深渊。
两天以后,邦彦听到了千佳子服毒自杀的消息。
她没有留下遗书。邦彦躲在暗处用阴郁无神的目光望着葬仪车,象是要把那车吞下去。那个时候,邦彦第一次在幻觉中听到了那令人毛骨耸然的“野兽必死”的不协和。
邦彦的“流氓行为”的结果,是演剧部被学校当局勒令解散。演剧部以福田恒存的《摸龙的人》为告别公演,从此拉上了喜剧的帷幕。
在准备入学考试期间,邦彦把一直积存于心中,并且记有笔记的《基督教译传》整理之后。发表了一篇百余页的文章。
这是一篇褒读性的文章。在文章中,他提出,只有耶酥才能拯救受尽苦难与虐待、疲惫不堪的犹太民族吗?从文章中可以看到革命家的那种悲壮的美。
他本来是可以进人东京大学的,但终于还是被拒之门外。于是他进入了由美国的神学者担任教授的新教的神学院。即使在开始住宿生活之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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