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坡边停着一辆吉普车,车灯向上,射出刺眼的灯光。
关根骂了一声,并本能地踏了刹车。忽然,从吉普车上连续不断地出现闪光,划破夜空的连续发射的枪声格外可怕。就是连听惯了发动机的爆发声和排气声音的二人,也震得心脏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
轿车前窗开了三个弹孔,一瞬间,呈放射状的裂纹立刻布满了整个玻璃,紧接着玻璃纷纷碎落,钢化玻璃只要任何一处被打烂,立即就会破坏整块。
关根被穿过前窗的一发子弹打在胸口上,他一下子就歪倒在座椅上,后而的两发擦过石原的脸,击碎了后车窗。
风刮着碎玻璃吹了进来,石原连眼睛也不能睁开。好象有几发子弹击中了发动机,在关根被击中的同吋,方向盘打向了左边,轿车加速地驶向悬崖方向。
受到了可怕打击的石原,好容易打开眼睛时,轿车已从悬崖上掉了下去。石原悲叫着紧紧抱着座椅。轿车撞着岩石,边滚落,边跳了三次。这时的石原想到,身上的骨头可能已摔碎了吧。
轿车撞在一棵粗大的松树上,终于停了下来,石原从被摔得一塌糊涂的车子上没有玻琥的前窗里爬出来,滑落到五、六米外的谷坡下,就失去了知觉。
难于忍耐的炎热使石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四周如同白昼一般,一片通明。成了废品的轿牟被熊熊大火包围着。带着汽油味的红黑色的火焰,以烧焦松树枝的阵热疯狂地燃着。
“关根!”想起了朋友安危的石原,条件反射地喊道。他吸了一口气,象要烧焦肺部的热气马上就袭了过来。
石原爬向燃烧着的汽车,高声狂喊着关根的名字,没有任何回音。
他赶紧向四周搜索,在车门的不远处,他看到一付血肉模糊的身体。
“关根!”石原惨叫着爬了过去。
关根胸口本已中弹,在车翻滚下悬崖时,身体各部位又都受了重伤。
石原摇晃着关根,一边高喊着他的名字,半响,关根的双眼睁开一丝缝。
“报……”
关拫的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关根,你要活下去,象上次那样,我们一起活下去。”
石原狂喊着,但是,关根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渐冷却,石原喘了口气,悲愤地背过脸去。
这时,石原听到从火焰中发出奇异的不强烈的炸裂声,他慌忙滚动身子,躲开了汽车的爆炸,手掌感到粘糊糊的沾满了关根身上的鲜血。同时,石原感到一股闷气涌了上来,就将卷曲着的背对着大火。一边不断地吐气,一边摇摇晃晃逃离大火。当他被石头绊倒的同时,听到了从崖上车道发出的喊叫:
“有一个活的!”
“干掉他!”
在离燃烧着的轿车大约五十米的崖上车道上,站着三个男子。有两个拿着手枪,一个拿着卡宾枪。石原不顾一切抬起头来,看见了被火光映得脸发红的三个男人。
突然,石原感到他们要开枪,赶忙卧倒在地,那正是一处凹地,刚好连头一起遮注。凹地救了石原的命,几个刺客,特别是拿卡宾枪的人射击技术非常淮确,一瞬间,在石原先前的位置上,不断地冒起被子弹打着的土灰。
凹地中,石原的身体缩成一团,只好等他们打完。若是他们只象这样就在上面放枪,那么,是没有什么大的危险的,凹地足以保护自己。
石原抱着这样的心情卧在凹地里一动不动。
集中射击告一段落时,石原从凹地跳了出来。立即有二、三发子弹从他身边擦过。然而石原没感觉到,他拔开双腿不顾一切地飞跑,身上的伤痛一点也感受不到了。
他远离开了燃烧起来的轿牢,和被火焰照亮的地带,这时阻击的子弹常常失去准确性,当石原穿过连绵的灌木林时,射手们就完全失去了目标,只好盲目射击了。
被狗尾草和小竹划伤了脸,被刺扎伤了手、脚的石原,跌了几次跤,终于走到有小溪的谷底。在这里一点儿也听不到偶尔仍在盲目射击的枪弹声了。
石原爬在溪边,用溪水把脸冼干净,漱了口,水冷得刺骨,然而现在的石原不敢有什么奢望。
几个袭击者绝不敢追到这里来。天这么暗,他们担心若是追到草丛中来,一定会受到有准备的反击,因为他们认为我是一个刑警。
石原想到自己扮演的身份,不由得又愤怒了起来。
石原突然感到身上痛了起来,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的各个关节,骨头似乎没折,但身体表面创伤却很严重。可他仍然挣扎着站了起来,沿着浅谷下了山。每迈出一步,头就痛得要命。石原终于不能坚持了,就俯身趴在了草丛中,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地他感到身体的力气有所恢复了,他一摸口袋,里面有包烟,他拿出来点燃,抽了一口,感到稍微减了点疼痛。他就一边继续吸着,一边思考为什么被卷进了这种纠纷里。
尽管将下摆较长的皮夹克的衣领立了起来,寒冷的夜风仍无情地扎着石原发烧而又疼痛的身子。石原一动不动地呆了一个小时,然而得到回报的却是无法忍耐的寒气。此时,手表的夜光显示出早晨五点钟。
夜空里,寒星似水,他感到身体发冷。
“走吧,走一走身体会暧和的。”想到这里,他再次站了起来一直走到了山下,步子也逐渐稳当起来。
石原用手拔开小竹和野玫瑰,象爬一样又登上了斜坡。
斜坡上的国道,来往车辆的前照灯灯光比刚才增加了,至少两分钟就有一辆车通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会碰上袭击者乘坐的车吧。石原这样想到,立刻产生了勇气“呼呼”地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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