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附近赤线地带的要塞处。
车里,后座上坐着山五会干事太田和吉川。窗外的原野上银光点点,不时传来几句老式唱机放出的流行歌曲,醉薰薰的美国兵三五成群,勾肩搭背,穿过灯火通明的大街,街上的客店里,不断传出“欢迎光临”的叫声。
根本家开的妓院叫“幸运客店”,就在秀之的车的斜对门。五分钟前,一列海军宪兵从他们跟前经过。
幸运客店剌眼的灯光熄了五秒,这是暗号。秀之发动汽车,慢慢开到客店门口,停下,跳下车子。
客店后门开了,根本抱着一包用床罩裹着的东西出来,把东西放在车上,又转回客店,秀之发动车,开回到野毛山公园。
秀之下了车打开床单一看,里面有一支四十五口径军用自动小手枪和一挺短机关枪,全都装满了子弹。
山五会的干事们都兴奋起来,忍不住饮酒祝贺。一边细细地把玩着手枪,一边等着根本。
中午一点过,裉本终于回来了,脸色涨得紫红。
“真倒霉,我告诉宪兵停电时金库被砸破了,他们不信,被他们揍了一顿。幸运客店也被他们封了,不过他们也没办法,只好泱泱而归。”他不无得意地说道。
“枪到手真不容易。头儿,给我吧。怎么样?”
他拿起二十连发的短机关枪问道,秀之默默地取出埋在基石下的用油包好的二只手枪。
这天晚上,干事们马乌虎虎地睡在防空洞里。第二天夜里,秀之选出八名身强力壮的山五会成员,按计划埋伏在山下公园。
他们把车开到公园外的停车场,停车场的管理曾是山五会成员,根本已经关照过他了。
山五会的成员们从车上下来,走进了昏暗的公园。根本把短机关枪装进黑皮包里。时值冬日,公园里见不到一个行人。
深夜十一点。
道路两旁的岩壁上,都挂着冰柱。年轻人们走过石桥,进人树林里。秀之一声令下,大伙纷纷爬上树。隐蔽在树叶里。
午夜一点差十分,从山下桥方面来了几个穿风衣,蒙面的男子,走近石桥时停住了,面向海边而立。另一个人在他们背后转来转去,警惕望着公园方向。
一点时,他们中的一人从怀中取出电简,摁亮,举起来向海面方向打信号。
随着信号,沉沉的海面出现了一只橡皮艇,一直划到了石桥下。
四个人忙着把橡皮艇的缆绳拴在石桥栏杆上。一个穿着防水风衣的男子登上了石桥,也蒙着面。
这几个人快步向公园的游步道走去,这时,秀之从树丛里跃了出来,历声喝道: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根本他们也从树上滑下来。
几个男子转身拔枪就射,与此同时,秀之的枪也开了火。穿着防水风衣的男子应声倒下,滚人了海中。
根木抄着短机关枪一阵乱射,对方反击,他中弹倒地。
见此情景,山五会会员吓得拔腿就逃。
只剩下秀之一人,他灵活地在树丛中躲闪着流弹,不失时机地向对方开枪,又击中了一名敌人。
不幸,子弹打完了。他扔下手枪就跑,身后传来阵阵枪声。
山五会会员没命地逃到停车场。爬上车子,也不等等后面的秀之,一溜烟地走开了。
秀之紧赶几步,终于没追上。
公园的四周响起了警笛。二名警官向秀之追来,赤手空拳的秀之只好束手就擒,披押到了中华街附近的加贺警察局。
逃跑的卡车在开往野毛山的途中遭到包围,撞到电线杆上,山五会的少年们纷纷跳下车来,野狗似地奔命,却敌不过警察,五分钟后,全都束手就擒。
不久,秀之他们被送到了保上谷横滨少年监别所,每个人都关入了一个小房间。看守们每天不停地毒打他们,悲鸣声不绝于耳。少年们无法忍受这种虐待,用头撞着铁窗,闹着要回家。
调查时,秀之把所有的责任推在死去的根本身上,叫秀之感到悲伤的是和他有关系的女孩子们一个也没来看他。
不久秀之被送到了小田原市谷津少年院,少年院的人们都鼓动他逃走,他都无动于衷。
少年院里,每天都发香烟,还教他们学习汽车修理的技术。秀之的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有一天,一个持着竹鞭在他们周围游逛教官,找着小差子抓住秀之的领子,舞动着鞭子吓唬他。秀之就毫无表情地用平静的声调说:“松开你的脏手,小心别把我惹火了。”
教官就不知不觉地放开了他。
从此之后,教官们对秀之刮目相看。在校成绩并不出众的秀之,汽车发动机的有关知识却学得出类拔萃。一年后就通过了二级工的考试,另外,也从同伴处学到了不少犯罪手法。
一年半后,秀之获释。
4
秀之母亲开的“阿卡西亚”店整装一新。
秀之不在的那段时间,伊势佐木街完全抹去了战争的影响,到处张灯结彩,兴旺发达起来。
秀之来到阿卡西亚店一看,门还没有开。门前站着一个人,是西田和子。
“对不起,没来看你。”
“现在才想起。”
秀之冷冷地答道。
一年多不见,和子显得更加美丽、成熟。
“我,现在在这个店里工作,另外,帮你妈妈保管店里的钥匙。”
和子说着把钥匙拿给秀之看。
“你到我家来?”
“嘿。”
“和我一起住。”
“不高兴吗?”
和子抓住秀之的手,仰视着他。
秀之的新家在原来那条街附近的山手街,刚改建成公寓式。二层楼、共十六个房间。
秀之看着,不知怎么,觉得有些不喜欢。
进了楼下的茶座室,和子以新妇的姿态给秀之准备好酒和菜。
不一会,酒劲上来。秀之一把抱住和子。
正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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