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饶恕我!刚才是我不好。”纯子扭动着身体哭叫着。眼珠因恐惧而暴凸在眼眶外面,活象一位巴塞多氏病患者。
“开什么玩笑!我今天要让你明白:昔日的我已经死啦。”武田手中的皮带往纯子的肩头抽去。
“别这样!……刚才我是跟你说着玩的呀……。”
“那好,我也是想跟你玩玩。”武田的皮带又响了一下。武田冷笑了一声,用床单擦去了沾在皮带上的鲜血。然后从衣柜里找出一条细绳,把人事不省的纯子的四肢缚了起来,又用方巾塞住了纯子的嘴。时值深夜,电视台早、已停止播放节目,武田于是打开了收音机开关的按钮,走到了那个起居间兼作客厅的房间里。~
武田在正门内侧一角,堆了许多外国酒瓶子。只要追兵轻轻地打开门,堆积的酒瓶就会倒下来,并发出巨大的响声,向武田报警。武田又把那个放在沙发上、塞满了两亿元现金的登山用大旅行包,转移到了卧室里。连接卧室与起居间的门上不仅上了锁,内侧还放了许多椅子、桌子,筑成一道路障。
纯子仍然处于昏迷之中。武田来到了里侧的厨房间里。穿过厨房的门,外面是一个小型阳台。阳台上装有铁制的栏干。阳台一侧的墙壁上,置有一只用透明塑料制成的大箱子,里面塞满了发生火灾和地震时用于逃生的成套救命设备。如:手电筒、便携式集光灯、预防新建筑材料如预制扳、甘蔗渣压制板等产生的毒气的防毒面具、缠在一起的四十米长的绳梯、防火服以及手套等物。当太平梯也一旦被堵塞的时侯,可以用于救急。
武田把这些东西搬进了厨房里。然后在厨房门内也筑起了路障。武田从冰箱里拿了两公斤左右的大红肠和两瓶冰了好长时间的啤酒,回倒了卧室里。
武田坐到掉了床单的床上,嘴里塞满了红肠大嚼着,一边往肚子里灌着啤酒。这时,收音机里随着音乐唱片播送轻松话题节目的播音员,停止了短篇小说的播讲,开始播放临时新闻节目。
“今天凌晨零时左右,一位暴徒潜入位于芝之白金今里盯的东京制碳公司社长泉田大作家里,打伤了大作及其三子正信,抢了五十万元金钱以后,逃之夭夭。同时,该暴徒与其两名在院里观风的同伙,似乎因分赃不均产生争执,发生枪战,又击毙了两人。在逃窜的路上,又重伤七名警官。暴徒藏身之所至今仍然不得而知。
“该暴徒年龄约为三十五、六岁,长着一张瘦削的脸孔,身体健壮,他是驾着白色的东和转缸式比赛用车出逃的。如有人发现形迹可疑者,或写有品川显七——七X车码的白色转缸式比赛用车,请马上向附近的派出所报告,也可以打电话给110号(日本警察署派出机构的代称——译注)。而且,暴徒还持有手枪,所以绝对不要单枪匹马地去追捕,这种鲁莽的事应尽量避免……。”
泉田把两亿元被抢金额,说成是五十万元,这大概是他担心自己私吞公司资金之事败露于世吧。他不说出武田的名字,想必也出自同一原因。CIA(美国中央情报局)说不定也会给侦査队施加压力的。无论如何,今晚是不能离开此处了。武田穿着鞋子仰面躺倒在床上,黯然的眼光目不转睛地睥睨着天花板。
泉田果真会把侵吞的五十亿巨款中的半数归还公司,还清公司欠银行的借款?在此之后一段时间内,肯定会有几个便衣警察纠缠在泉田的周围的,为了弄确切此事,而去接近泉田,这太冒险了。但是,泉田究竞履行了诺言还是食言,却非得想方设法搞个水落石出不可!一定要让他知道,若违背诺言,将会出现什么后果!……
武田口中嘟嘟嚷嚷地说着,合上了眼帘。为了积蓄体力,他决定打个盹休息一会,然而武田头脑里思绪纷杂,无论如何也不能入睡,一会儿以后,他才沉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几时;一个响声惊醒了他。武田条件反射地把右脚卷曲到胸前,从绑在裤管内的暗枪套里,拔出了二十二口径华沙牌PPK手枪。时间正好是凌晨四时。
被便溺湿了黑黑一片的地毯上,纯子正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塞在嘴里的方巾和绑在脚上的细绳。缚在她脚上的绳子已经有点松开了。
武田慢吞吞地从床上跳下来,又缚紧了她脚上的绳子。
“发出大声音的话,我就杀了你。要尽量别让垧声泄漏出去。吵吵闹闹的,我就睡不着觉啦!”说完,冷笑一声,拿出一把刀子,逼近了纯子的喉管。钝子的那只完好的右眼中,充满了恐惧。她挣扎起来。受了伤左眼皮,就象一个瘢痕疙瘩。纯子经受不起恐惧,又一次小便失禁了。
“有车子吗?”武田问道。
“有、有。送给你!你驾着它,赶快进去把!”纯子喃喃地说道。
“钥匙在哪儿?还有车子呢?”
“钥匙,在三面镜右首边的抽屉里……,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里。是辆有金属顶盖的银灰色的柯罗娜Ⅱ型车子。”纯子连车子号码都说了出来。
“是吗?感觉如何啊?”
“变成了这么一脸孔……,不去整一下容的话,我连店里都不能去啦。”
“别急嘛。我还要把你的脸搞个稀巴烂,叫你无法整容!”武田冷冰冰地说道。
“别这样!别的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做!”纯子可怕地歪扭着脸。
“我已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现在几乎是在恶梦中生活着。以前,我竟然会被你这种无耻的女人诱惑,那段时间也正象是恶梦一场。不过现在,不管你怎样引诱我,你的航脏的身体已激不起我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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