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了几滴在您口中,告诉我说,这是一种镇静剂,能使您经过熟睡后退烧。
“事实上的确如此,您喝了镇静剂以后,用不着一分种就重新闭上了眼睛,又恢复到您清醒前的昏迷状态。
“我害怕极了,医生安慰我,说一切都十分顺利,只要让您睡觉就好了。
“热尔特律德重新用手帕蒙上他的眼睛,把他送回到博特雷伊斯街。
“只不过她发现这医生似乎在数脚步。”
比西说道:“的确,夫人,他数了脚步。”
“这个发现使我们惊吓万分。这年轻医生可能告发我们。必须把我们收容过您的事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留下任何痕迹,我们决心这样做,可是头一件重要的事是把您弄走,您。
“我鼓起了全部勇气,那时是半夜两点,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热尔特律德负责把您抬起来,她做到了,我帮助她,我们两人一直把您搬到圣殿修院的壕沟边。夜深人静,男人们在这种时候外出也要结伴而行,我们只有两个女人,却这么大胆地行动,以致我们回家以后,回想起来还不禁肉跳心惊。
“幸喜天主保佑,我们一路回来没有遇见过任何人,没有人看见我们。”
“一到家里,我就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比西合拢双手说道:“啊!夫人!夫人!您为我做的一切,我不知怎样报答您才好。”
沉默了一阵。在这期间,比西用充满热情的眼光凝视着狄安娜。女郎把手肘支在桌子上,用手抱着脑袋。
在这静寂中,传过来圣卡特琳教堂的钟声。
狄安娜打了一个寒战,说道:“两点!两点了,您还留在这儿。”
比西恳求说:“啊!夫人!在您把一切详情都讲完以前,请不要赶走我:在您告诉我能用什么方法帮您的忙以前,请不要赶走我。您就当天主给您送来了一个亲兄弟吧,告诉这个兄弟他能为他的妹妹做什么。”
女郎说道:“唉!太迟了,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了。”
比西追问:“第二天后来怎么样?那一天您干了些什么?您不知道那天我整日想着您,却又不能确定您是不是只在我的梦中出现,只是我发高烧时的幻想。”
狄安娜继续说下去:“那一天,热尔特律德出去了,她遇见了奥利里。他只字未提头天晚上的事,只是加紧催逼,以他主子的名义要求同我会见。
“热尔特律德装出同意的样子,可是她要求延期到下星期三,就是今天,她才能叫我作出决定。
“奥利里答应说他的主人一定能够克制自己,等到星期三。
“因此,我们还有三天时间。
“晚上,德-蒙梭罗先生回来了。
“我们把一切都告诉他,只除了同您有关的部分。我们对他说,咋天夜里公爵用一把配制的钥匙开了大门,正当他要进来的时候,有五个贵族向他进攻,其中有埃佩农先生和凯吕斯先生,我听见他们呼唤这两个名字,就告诉了伯爵。
“伯爵说道:‘是的,有这么一回事,我已听说过;这样说来公爵有一把配制的钥匙,我早就猜想到了。’
“我问道:‘我们不能换一把锁吗?’
“伯爵回答:‘他也会再配一把钥匙。’
“‘可不可以在门内装上门闩?’
“‘他会带许多人来,把门同门闩一起撞坏。’
“‘可是您对我说过能置公爵于您的掌握之中的那件事呢?
“‘也许无限期地拖延下去了。’
“我没有话说了,我头上冒着汗珠,不得不承认除了成为伯爵的妻子,我再也没有别的法子可以脱逃安茹公爵的魔掌了。
“我对伯爵说道:‘先生,公爵通过他的心腹,答应等到星期三晚上听我的回话,我要求您等到星期二。’
“伯爵说道:‘好,夫人,星期二晚上这个时候我再来。’
“他不再说别的话,站起来,走了。
“我注视着他;他并没有走远,却拐进围内勒宫阴暗的墙角里躲起来,似乎决心要整夜看护着我。
“这个人每次向我表现出的忠心爱护,总像一记匕首深深地刺进我的心。
“两天的时间一转眼间就过去了,并没有出过什么乱子。可是在这两天,听任光阴像飞似地逝去,我心中的痛苦,真非笔墨所能形容。
“第二天的夜晚来临时,我吓得目瞪口呆;一切感觉仿佛逐步从我的身上消失。我像个雕像似的,冰凉冷冻,哑口无言,毫无感觉,除了我的心还在跳动以外,身体的其余部分仿佛都已经没有生命了。
“热尔特律德站在窗口,我就坐在现在这个地方,不时用手帕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忽然热尔特律德向我伸出手来,本来这个手势过去会使我一跃而起,现在我完全无动于衷。
“她叫道:‘小姐!’
“我问:‘什么事’
“‘四个人……我看见四个人……他们向这里走过来……他们开了大门……他们走进来了。’
“我动也不动地回答:‘让他们进来好了。’
“‘这四个人,一定是安茹公爵和奥利里,带着他们的两个随从。’
“我的回答就是拔出匕首,放在我身旁的桌子上。
“热尔特律德向大门奔去,嘴里说:‘先得让我去看个清楚呀。’
“我回答道:‘去吧。’
“片刻以后,热尔特律德回来了。
“她说道:‘小姐,是伯爵来了。’
“我把匕首放回胸衣里,一声不吭,只把头转向伯爵那边。
“我的苍白脸色大概把他吓了一跳。
“他大声说:‘热尔特律德告诉我,说您把我当成是公爵,如果真是公爵,您就自杀,对吗?’
“我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激动。这种感情到底是真的还是伪装的呢?
“我回答说:‘热尔特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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