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呀?”“他骚扰乔木半个月了。今天下了班让乔木跟他去把话说清楚,没说两句就动手动脚的。”“哦,那你还是做了件好事。”“可不是。”郁东歌气得回头就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名扬,他这过年还回得了家吗?”“年前放出去,”齐名扬说,“车票这么紧张,估计是回不去了。
”“我能回家给他拿点吃的来吗?”“郁阿姨您走吧,他该送看守所了,就这么几天,苦不着他的。”说是苦不着,窦思远出来的时候还是瘦了两圈。他回了出租房打开锁,在床上睡了几个小时,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他家电话来电显示坏了,他怕是父母打的,拿起来又挂了。
得先琢磨好今年不回家的借口啊。电话又响了,响得他心烦意乱,干脆一把把电话线给拔了下来。他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燃气闷响几声,然后一股滚烫的热水流了出来。接着就是放不完的冷水。窦思远有点恼火地骂了一句,用凉水冲了把脸,然后躺回了床上。
外面的天黑了又亮,他醒醒睡睡,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有人敲门。窦思远抓开被子趿拉着鞋去开门,一股邪火压在心里马上就要冲出来。管这门外头是谁呢,他今天是要骂人了。谁知一开门,是傅乔木。外面的冷气扑面而来,把窦思远冻得一个激灵。
傅乔木穿了件浅粉的羽绒服,脸被冻得通红。她抬头看了看窦思远胡子拉碴的模样,没说话,侧着身挤进了屋。“瞅你屋里乱的。”“哦,”窦思远赶忙凑过去,“这不是刚回来,没来得及收拾嘛。”“合着走之前就这么乱。”他没话说了,接过傅乔木手里的塑料袋。
“给你带了点饭,赶紧吃了,我帮你收拾收拾家,一会儿跟我出去。”“去哪儿啊?”“去我家。”他一愣,没反应过来。“去你家干什么啊?”傅乔木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我妈来看我了,做了年夜饭,叫你去吃。”风把门吹上,屋子里渐渐暖和起来,一股热流沿着窦思远的四肢散开。
外面是万家灯火,灯连成了线,连成了片,有小孩子跑过去,手里拿着烟花。除夕夜,是回家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