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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5/5)

杀的食人虎。纷纷对“虎哥”凭吊痛悼有加。我突然中止了写作,不知写作还有什么意义?那几天,我不断想到古老戏曲里那些有关老虎的情节。从来恶虎伤人,都是有英雄要舍身喊打的。怎么现在都站到“虎哥”一边去了?难道这真是一种生命平等、生态平衡的世纪觉悟?

直到正月初五,我才又慢慢回到书桌前,努力给自己写下去寻找一点意义支撑:不正是因为人间需要悲悯、同情与爱,忆秦娥才把戏唱得欲罢不能吗?忆秦娥的苦难,忆秦娥的宽恕,忆秦娥的坚持,不正在于无数个乡村的土台子前,总有黑压压簇拥向她的人群吗?

在中国古典戏曲里,英雄制止恶虎伤人,从来都是关乎“正义”“天理”的桥段。因此,数百年来戏曲的大幕总是能拉开。而拉开的大幕前,即使“燕山雪花大如席”,也都不缺顶风冒雪的看戏人。文学与艺术恐怕得坚定地站在被老虎吃掉的那个可怜人一边。

最是不能帮着追究逃票者的责任了。我相信我的主角忆秦娥,如果由武旦改扮武生,是更愿意为这个弱者演一折《武松打虎》的。这部小说在写作一开始,就得到了很多鼓舞我斗志的关爱。作者最担心的是作品发表问题。而《主角》一开笔,就被几家有影响的出版机构所念叨。

他们不仅远程关心进度,而且几次来西安,当面抚摸近况。尤其让我感动的是,施战军先生在得知我《主角》开笔后,就捎话让先给《人民文学》。并派编辑杨海蒂女士,紧盯住我的创作进度。杨海蒂说,是因了《装台》,而使他们对《主角》有了信心与期待。

我说可能太长,她说长了选发。这种鼓励、鞭策与信任,当然是十分巨大的了。小说出来,我把邮件发去仅三天,他们就敲定了十余万字的节选方案。我十几岁就是《人民文学》的读者,知道它的分量。这对一个创作者来讲,的确是莫大的鼓舞。

后来,《当代》主编孔令燕女士,又十分抬爱地决定将小说前半部分,刊登在了《当代长篇小说选刊》上。紧接着,《长篇小说选刊》主编付秀莹女士又打来电话,很是提携地将拙作的后半部分也刊发了出来,这让一个写作者,委实有了一份老农秋收般的光荣与喜悦,一时间,好像玉米也成了,大豆也成了,地畔子上还随手拧回一个大南瓜来。

最终,我将稿子给了作家出版社,是他们恩宠过《装台》,也感谢着他们对《主角》的“高看一眼”。社长吴义勤和总编辑黄宾堂先生,从头激励到尾,并敢“隔着布袋买猫”。这种信任,让我的创作始终处于巨大压力之中。让我感到兴奋的是,《装台》的责编李亚梓女士,又被再次确定为《主角》责编。

她仅用五天时间,就读完了全稿。一天晚上,我正挂着计步器走路,她打来电话说:刚刚读完,兴奋得不能不跟你通话。那些鼓舞人心的话语我就不说了,反正她的语气和用词都让我立马有点飘飘然起来,返回的路上,开车差点压了一只不知这怂人是如何兴奋至此的流浪狗。

小说写得长,后记话也多,打住,不说了。2017年12月6日于西安关注中作华文 尽享购书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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