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整日阳光明媚。打开门后,她会美美地躺在床上,观赏澳洲清晨时分那美丽的绚烂色彩:永远是那种奇特的杂色,从来没有简单的红或黄这样的原色。阳光从东北角升起,她几乎看不到它。可是她看到了清晨的第一抹黄色,随后是紫烟般奇特的一片片流霞。
海平线呈现出玫瑰红和淡蓝,大海一片淡红,粉红,涌动着,笼罩在一层金灿灿的光影之下。渐渐地,大海转呈黄色,又渐隐人淡黄,眼前的泡沫则碎裂成一片蓝晶晶的浪花,如同一朵朵勿忘我一样,又像一片水雾。她又看到附近涌动着的淡黄色水面上,鲨鱼的黑齿透过淡黄的光芒耸立起来。
那三角形的黑色鲨齿,在微澜波光之上就如同地狱的船帆。此情此景,叫她禁不住出去跑到阳台上。鲨鱼!四五条鲨鱼,藏在朝晖之中,离她那么近,她都可以把面包扔进它们口中。鲨鱼在岸边的僻静地带鬼鬼祟祟地游大,倒像在岸上散步。
她看到一只鲨鱼被浪头托起,它打了一个挺,折了回去,鱼尾一闪即逝。陆岸对鲨鱼来说是可怕的,正如同海对她来说可怕一样,虽然隔着那道冰冷的蓝泡沫之墙。她让洛瓦特也过来看,他手中握着刷子看了起来。他生上了火,正在打扫炉前地毯。
哈丽叶打扮好时,咖啡已煮好,他正蹲在地上烤面包。他们就坐在阳台上面朝东方的大海用早餐。在这一派淡淡的天光水影中,他们那块久经洗涤的红白相间桌布看上去竟是那么鲜艳醒目。这块桌布可是随他们到过许多国家,常在户外用。
咖啡中菊苣太多了点,不过黄油和牛奶味道还不错。而那棕褐色的蜂蜜(颜色如同这风景一般),吃起来味道奇特,似乎被烟熏过。在索默斯看来,似乎澳大利亚人也应该是沉郁的。西西里蜂蜜,这词儿听上去都像鸟语啁啾,而澳洲蜂蜜则看似阴郁。
但吃起来却一样好吃——味道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