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露台,低头可见一道通往后院的楼梯,从后院很快就能到后门。
“还有这种方法……”西方警部自言自语道,然后问亚耶子.“这扇玻璃门上了锁,谁有钥匙?”
“我,和我儿子。”
“儿子是指……”
“长子晃彦。”
“哦……”西方摸摸下巴上没剃干净的胡楂,“他今天想必在公司?”
“他是去上班了。不过,不是去公司。”
“他不在UR电产上班?”织田问。
“不是。他说不想继承父亲的事业……在统和医科大学脑神经外科当助教。”
勇作的胸口一阵抽痛,脑外科医生……
“差别真大!”西方说,“命案的事告诉他了吗?”
“是的。他说马上赶去须贝先生那里。”
“哦。”
来二楼的目的几乎达到了,勇作他们也下楼进入大厅。四名刑警分成两组,分别向七八个关系人问话。西方一度集合属下,扼要转述了亚耶子的话,要他们按照那些信息发问。
他们各自回到岗位后,西方问亚耶子:“目前在家里的只有这些人?”
她环顾大厅,然后说:“还有两个女佣,她们大概在厨房。噢,还有我儿媳。她说身体不太舒服,回别馆休息了。”
“别馆?她不舒服到不能接受我们询问的地步?”
“不,我想应该还不至于。”
西方点头,命令织田和勇作去别馆问话。
“不过,你们要注意,别造成少夫人的负担。”西方补上这么一句,绝对是因为感受到瓜生这个姓氏的分量。
从主屋穿过庭院直走就是别馆。织田大步前进,勇作紧跟在后。比起西方在的时候,织田显得更为抬头挺胸。
说是别馆,其实无异于自立门户,有门廊,里面还有一扇西式大门。
织田按下门旁的对讲机按钮,听见一个年轻女性应门的声音。织田报上身份、姓名,对方应道:“好的,我马上开门。”
不久,大门打开,出现一名身穿白色毛衣、身材颇为高挑的女人。
“打扰你休息,不好意思。我姓织田,隶属于县警搜查一科,这位是岛津警局的和仓巡查部长。”
织田一介绍,勇作低头问好,然后抬起头来,再次看着对方的脸。
勇作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眼前的女人那么惊讶呢?
但接下来,便换成他惊愕不已了。
小美……他吞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呼唤。
4
晃彦回到家时已过七点。亲戚和警察已经离去,家里总算安静下来,可以好好吃顿饭了。亚耶子要晃彦夫妇今晚一起吃饭,所以美佐子也在主屋的餐厅里,弘昌也放学在家。瓜生家很久不曾全员到齐吃饭了。
晃彦绷着脸,坐在餐桌边也不打算主动开口。不过,亚耶子问起须贝家的事,他还是答道:“亲戚们几乎都去了,家里也全是公司的同事。记者听到消息,来了一大堆。俊和是回家了,可我想他一个人要应付一群人太辛苦,就帮他打电话到处联系。”
“辛苦了。”亚耶子说。
“到底是谁做出那种事情呢?”弘昌谨慎地开口。或许命案令他颇受打击,他几乎没什么胃口,早早就放下了刀叉,光是喝水。
“再过不久就会水落石出了,警方没那么没用。”晃彦不停地转动脖子以消除疲劳。
“刑警先生好像在怀疑今天到家里来的亲戚。”园子说。
“不可能的。”亚耶子看着女儿,像是故意要说给她听,“犯人用的好像是我们家的十字弓,警方只是想弄清十字弓是什么时候被偷的。”
“可是小偷不仅限于从外面进来的人吧?”园子毫不退让,“屋里的人要偷不是更简单?”
“你的意思是哪个亲戚偷的喽?偷了要做什么?阿姨她们可是一步都没踏出这栋房子。”
“也可以偷走之后再交给其他人啊。白天家里来了一大堆阿姨,对吧?”
“园子!”亚耶子呵斥道,“你不要乱说!”
斥责对园子似乎不起作用。她闭上了嘴,微微上扬的纤细下颚却露出反抗的意味。
“不过……还真是厉害。”隔了一会儿,弘昌说道,“居然真有人用那把十字弓杀人。说不定是有人昨天看到了那把十字弓,灵机一动想到的。”
“弘昌……”亚耶子这次却没有出声喝止。
的确就像弘昌所言,凶手可能是昨天看到十字弓,才起了行凶的念头——凶手就在亲戚当中。
美佐子瞄了晃彦一眼。她的丈夫默默地嚼着食物,仿佛没有听到这段对话。
那晚上床后,晃彦依然沉默。他闭着眼睛,但从呼吸的频率可知他还醒着。不管发生什么麻烦,他总是独自思考,在妻子还不知情时就把问题解决了。
美佐子关掉床头灯,向晃彦道晚安,他也用唇语回了一声。
美佐子在一片漆黑中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一次承受太多打击让人身心俱疲,但这种疲劳感反而令人无法入睡。不过,她睡不着的真正原因却不是正清遇害,或许是因为在那之后出现的那个男人——两名刑警之一。
和仓勇作!
美佐子至今仍深深记得他的名字,恐怕一辈子也忘不了。
美佐子回忆起十多年前的往事,当时她还在念高中。三月中旬,父亲壮介发生意外,住进上原脑神经外科医院。医院里的樱花正含苞待放。她几乎每天放学回家都顺道去医院探望父亲。壮介的身体情况并没有必要时时去探望,但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也很无聊,她反而喜欢在四周绿意盎然的红砖医院里散步。
她在院子里总会遇到一位青年。对方身穿黑色学生制服,在树木问信步而行。他的五官有些粗犷,有种忧郁的气质。刚开始,美佐子总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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