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下得多,邻居又好相处,总算可换换环境了。青草长到跟屁股一样高,女人也好看,我猜他是相中了一个。老伊内兹在地下一定不爽。”他再向弗里兹太太挨近一点,而弗里兹太太已紧贴车门。“你不是有阵子追她追得很凶。
”“对。可怜的O形腿老伊内兹。我也不明白。我承认,我那时是很想追她。可是她一走,那感觉也跟着走了。我现在才了解,最可贵的是你和我,我的意思是,这么多年来,不管时机好坏,我们都在一起。”他再往西靠,突如其来地将毛茸茸的肥重的手臂搭在弗里兹太太肩膀上。
“弗里兹太太,我对你相当有好感。”他小口喷出潮湿的气息。弗里兹太太以手肘抵住他的肋骨:“去你的,别一直靠过来,把我挤得半身快跑出车子外头了。”斯克罗普移开不到一英寸,既不情愿又慢吞吞。“好吧,给你开吧,”弗里兹太太说着便踩了刹车,下车,绕至乘客座,“卡尔,我不喜欢被人挤。
”她一直等到斯克罗普坐上驾驶座才上车,“放了这些牛后,我得骑马出去。科迪·乔和我要去奇岩柱那边造围篱。费恩先生过来的时候,你应该骑马看看围篱线。这些个得克萨斯男孩,对围篱的事到目前为止很害羞。”“围篱?
我跟你一起去,”斯克罗普说着换成二档,“盖围篱,我正好需要。要是本尼在这里,我会先处理好文书作业,可惜这礼拜他没来。”“他因盗窃罪被抓去关了,”弗里兹太太说,“在希金斯店里偷香烟贩卖机里的东西。”她摇下乘客座的车窗,风如木板般轰入车内。
小卡车开进院子,尘土随之卷动。科迪·乔·毕比坐在门廊阶上,一手拿着一段割捆机麻线,茫然无主,露出不解的神色。“你看看,这肯定是全怀俄明最乱来的农场经营方式。我越来越不爽了。”斯克罗普说。弗里兹太太说:“看来他不适合造围篱。
我最好先带他回家。”她四十分钟后回来,有两个空啤酒瓶在车上滚动,距离座位底下的威士忌瓶有一英寸。这一天过得真慢。“他老婆说他情况越来越糟。”“要是真的缺人手——”斯克罗普说,“下十八层地狱算了。”“只好等着瞧了。
”弗里兹太太将几圈铁丝扔进车子,瞥了一眼被风刮过的天空,“天气来了。”“不然还有什么?”斯克罗普说,“我该吃阿司匹林了。”在红奇岩柱高地时,斯克罗普靠得太近。他双手被铁刺网划伤。阿司匹林吃了没用。他的静脉与动脉贲张。
“嘿。”他说。他说得口齿不清,嗓音沉重,“我们干脆去——?”然后喃喃自语。“什么?你刚说什么?”弗里兹太太离开围篱,干燥、呆滞的脸变红。风强扭着她的破夹克的尾端。“来吧,”斯克罗普说,“来吧,快。”他伸出流血的手。
“你休想碰我。”弗里兹太太往后跳,彗星马刺响了一下,整个身体发出危险的光芒,“这地球上我不准任何人碰我一根汗毛。敢乱来,我让你死得难看。”她后退至坐骑,收拢绳套。“噢,少来了,又不是——弗里兹太太,别想逃,”斯克罗普说,“你敢走,我就开除你。
没有必要发脾气闹别扭嘛。你等一下嘛,”他却呻吟起来,双手揉弄大腿,这时马刺声响,主人一脚踩上马镫,跳上马鞍,回头一望,看见一脸色相的斯克罗普死命瞪着她,舌尖伸进金毛胡子里。“我不干了!”弗里兹太太大喊,往农场方向离去。
“你被开除了。”痛苦之余,斯克罗普回应。弗里兹太太进入自己的房车,狠狠地大喝一顿,致电豪尔·史密斯,听见他手机里传来银河系农场的嘘嘘风声。“嘿,弗里兹太太。你的声音听来有点激动。希望不是我的马闯到你那边去了。
我一直想跟你联络,商量围篱的事。”“我是打来问你是否缺人手。你上礼拜不是说要请当地人干活吗?我在这里干了二十多年。该换环境了。”豪尔语带疑虑。“这个嘛……我不知道。从没请过女人。”“你在怀俄明显然没待多久。
这里现在的帮手,有一半是女人,工钱比男人低。”“事实是这样,我没办法给你太好的待遇。恕我直说,我认为你比那些男孩子年纪大,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待你。我听说你在农场上表现不错,我会帮你讲讲话。”之后是一阵意义深远的沉默。
“另一方面来说啊,费恩先生一直在谈野牛的事。要是你想玩玩野牛,”他继续以平板调说,“也许能帮你找事做。我这边两个男孩子快走了,跳槽去搞他们自己弄出来的赶牛古道巡礼,什么鬼东西的,赶长角牛过马路,卖牛毛缎带。
这事我不问不行,那边你做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要走?”两人之间的风声吹得像鸟鸣。“那个斯克罗普是狗娘养的,我再也受不了了。那人头脑有问题。野牛?好啊,我连做梦都梦到咧。”“这么多年来,我做过很多怪梦,野牛是寥寥无几。
跟你谈个条件。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哟。我要那对彗星马刺。我去找那个扎马尾的怪人,他说他一辈子不做相同的马刺。好像很爱拒绝人家。还说马迪曼付了三百才买到那对宝贝,我知道你花小钱就买到了,所以我跟你交换,让你帮费恩先生养养野牛。
你考虑考虑再回我电话。”“不必考虑了。”弗里兹太太说。她把威士忌瓶盖丢在地上,踢到椅子下面。那瓶盖她用不着了。卡尔·斯克罗普又来了,在她卡车旁停车,看着她把箱子推上卡车。他全身酸痛,感觉金属板在皮肤下作怪,螺丝钉从骨头上即将脱落。
他用力关上卡车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