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到时一同过来,再作详谈。
出了商家,汤禾米告诉柴绯,商老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在法国公干时,爱上了一金发妞,商老气得跳脚,反对无效,大儿子最终还是娶了法兰西女郎,移居巴黎,接连生了两个混血女儿。商家父子一度绝交,最近两年才渐渐恢复邦交。商老是传统的知识分子,长子属家门败类,自然对次子寄予厚望,偏偏次子不成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混到专科毕业,由老爹出面,好歹在储蓄所找了份差使。
“商老从不提他的外国媳妇,他把这事儿当成耻辱。”汤禾米笑着说。
“也许他已经提前把希望放在孙辈身上了。”柴绯笑道。
回程的路上,柴绯假装漫不经心地提到安静,说安静那凶样儿,一刻不叫老公安宁,势必防碍汤禾米做学问,不如索性摊了牌,离不离婚,怎么离,什么条件,让她慢悠悠琢磨去,汤禾米且不管那些,先搬了去柴绯的公寓,潜心写文章,把副教授搞掂了,再作计较。
“这主意好!”汤禾米一听就喝彩,“可真是万全之策,我怎么就没想到!”
这些日子,有柴绯处处辉映着,益发显出了安静的粗俗无礼,汤禾米是一分钟都不愿在过去陈腐的状态里呆下去了,只不过碍着诸事尚未筹划齐备,不得不委委屈屈在安静身边忍耐着,一如既往地低头伏小。
“这就算未婚同居了吧?”汤禾米转念一想,担忧起来,“让人知道了,是不是不大合适?”
“吓!”柴绯哗笑,“老汤,你是47岁还是74岁,怎么说话的口气像个外星人?”
汤禾米也笑了,他童心发作,学着机器人刻板机械的动作,瓮声瓮气、一字一顿地说:
“我是火星叔叔马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