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测绘地图的外地技师们,对于我们的地理情况一无所知!不论哪里的村庄,都有山,都有河,都有高的地方,也有低的地方,他们只是想,测量这些地方的时候用等高线一画就算完事!对于我们这地方,在测量技师看来,只是看起来画上等高线的一张图而已!这样的测量技师制作的地图,怎么能算得我们当地的真实地图?甚至破坏人的大白杨树所在之处在哪里也不知道,可是那地方在地图上标着的却是神社的记号,这有什么意义呢?那是测量技师来到的时候,这里卧着一头牛,那里鸟在飞,看到这些就标上牛的记号和鸟的记号的地图!以后你们这些年轻人必须制作出我们当地的真正的地图!”
总而言之,“无名大尉”梦寐以求的地理上称霸的作战,目的在于对村庄=国家=小宇宙的人们给与心理上的破坏力,结果以垮台告终。但是每隔20度以直线从峡谷派出的放射状一列纵队士兵们的行动,虽然是个大致的估计,却收到很大的成果。连日来“无名大尉”派出士兵去原生林,可以说纯粹出于偶然,走在一列纵队前头,浑身是汗的士兵,他胸前的磁石起了作用,那士兵碰到我们当地军队的兵工厂了。这从大日本帝国军队方面来说是意外的侥幸,然而对于村庄=国家=小宇宙的首脑人物们来说,却是地理称霸作战以来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的大事。老人们和父亲=神官,理解了“无名大尉”的作战及其逻辑与规则的时候,从他们的角度看,立刻就看透那逻辑是毫无意义的,对于那机械的规则性却考虑它可能带来麻烦事态,便去了兵工厂。老人们和技师商量:“这个工厂的设备不能被他们发现、破坏,应该采取必要措施。”
开头阶段,技师除了他经常摆弄的那工作母机之外,对别的概不认真思考。他以为,对方军队根据粗略计划横断原生林的侦察活动,不可能发现已经伪装得很好的兵工厂。如果发现了,也是借助于偶然的力量,如果是偶然,那么,在森林里往这里那里移动就没有意义了。总之,技师的反应仅仅如此而已。不言而喻,以峡谷为起点,只要放射状地向外扩展,按直线成一列纵队前进,那么,越是让兵工厂往原生林深处后退,被发现的可能性越小。这个道理,技师是一清二楚的,但是当时工厂必须从早到晚一直开工,电线又是从峡谷的输电线接来而且还得埋到地下,再接到兵工厂,从库存的器材来说,电线已经再也没法拉长。既然如此,工厂只有冒着被一列纵队的侦察队发现的危险,趁没被发现,赶紧抢修急用的武器才对头。
开战以来他一直是超负荷地活动,十分疲劳,这个时期让技师干他专门机械工作之外的事,一般说来是落后的举措。然而耐心很强的老人们明知很难说服技师但仍不死心。老人们搜集并出示了科学的记录,向他说明兵工厂危机的可能性很大,并想再次对他做做工作,因为这位技师是个以科学态度对待人生和工作的人。妹妹,在这一点上,父亲=神官也发挥了重要作用。“无名大尉”发动地理称霸作战的那一天,向老人提出要在他们的五万分之一的地图上画上直线这一提案的,就是父亲=神官。一直按五十天战争的经过,始终无懈无怠进行分析的父亲=神官已经看清楚,敌军指挥者的性格是不论什么事,一干就要彻底地干下去,近乎偏执一般。于是父亲=神官主张,我方如果要准确地应付敌人,靠计算和测量就能知道兵工厂能不能被横断原生林的敌军纵队前进中发觉。得到老人们同意之后,就在五万分之一的地图上每隔20度画上线,然后把它换成实际的森林地形,按现在大日本帝国军队走过的踪迹愈来愈一致的情况,就弄清楚了以后他们的行进路线。有土木工程经验的都派去当工兵协助他们,妹妹,我以为很可能确实如此。为了研究村庄=国家=小宇宙的神话与历史,父亲=神官差不多学习了所有相关领域的基础知识,测量方面的知识他也相当丰富。通过他的作业,查明了兵工厂确实和敌军的行进路线完全吻合。然而当时敌军连日来横断原生林的仅剩下最后两天,形势非常紧急。父亲=神官虽然知识丰富,但是他没有在技术上经过实际锻炼,这大概是把大部分时间花在测量作业上了。当他把客观的资料给技师看的时候,他毕竟是搞科学的人,他不能不承认事实。
于是征得他的同意,开始了紧急疏散兵工厂的行动。
从敌人侦察路线上疏散机械和资材的作业,作出决定之后立即开始行动,但是,即使如此,从来自峡谷的放射状轨道前进的情况来说,敌兵仅仅从距离40度的地方通过。而且本来光线就暗,又加天已黑了下来,敌军行动固然困难,我方疏散队作业也难以进行。于是当天早上,等带着磁石的先导者以及后续的五个小队砍伐挡路的小灌木进了原生林之后,便开始了作业。在待机的时间里,从暗绿微明的对面看得见穿土黄色军服的人影,军鞋踏在倒木和满是碎石斜坡的脚步声也听得见。疏散队作业员中的孩子们也耐心地等待他们过去。假如年幼的孩子害怕而吓哭了,敌军一定派侦察兵寻声而来,那样,这天早晨集结于兵工厂周围、等待开始作业的我们当地几乎全体男女老幼,也许就被发现了。
成一列纵队的五个排的士兵过去之后,我们的青壮年主力就开始移动工作机械。疏散作业开始晚了也有它的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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