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利嘴利舌。”
遏云把舌头伸出来:“我就是靠这根舌头谋生嘛,不是吗?”然后大笑。
她爹看看如水说:“去年在北平,有一个蔡少爷要娶她,她说什么也不肯。”
“哼!爹,别再提那个傻瓜了。”
她爹继续说着:“他每天晚上都来捧场,对她是一往情深,她就是不肯嫁给他。”
“人家当然不肯嘛!”
范文博问道:“为什么不肯呢?”
“我才不喜欢纨袴子弟、公子哥儿呢!毕竟,这是我的终身大事啊!”
“她就是不愿嫁做商人妇。”她爹说。
“您不能怪她,崔先生。”蓝如水说。
“我会这么想,也只因为我是她爹。女儿长大了,哪个父母不关心她们的婚事?甚至替我自己想想,我也希望老了以后有个依靠啊。她不愿意嫁给咱们同行的,也不肯嫁给有钱人家的少爷。您两位待我们这么好,否则我也不会提起这件事。”老爹的目光落在如水的身上。
“爹,我们玩得正开心,您就开始担心我的将来了。我还年轻。如果到了中年我还是个老小姐,那我就会嫁做商人妇,您别担心。”
她从地上站起来,向河边走去。
“别那么悲观。”范文博说。
“回来。咱们正谈得起劲呢!”她爹说。
她回过头来,倚凭着河岸的苗条身材显现出黑影轮廓。
“你们再谈我的婚事,我就回去。”
说着,她慢慢地移着走回来。面颊上有些温和红晕。这时候她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