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似乎应是将自己对知识成就的追求放在第一位的,而不太至于将做官误认为是对自己人生的“终极关怀”。
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如果人们不以移民国外为幸运和幸福,那么证明这个国家的确是富强了。
对于知识分子,如果不以攀权做官为一等人生前途的选择,那么证明知识分子的确是开始凭着知识实力而自信而自立了。
“知识就是力量”这句不朽的名言,在商业时代,似乎具有,而且应该具有另外的意昧。
那就是——知识分子凭他们所拥有的知识实力,具体说是“科研”成果、文化成果、学术成果,概言之是一切“知识产权”——既不但对社会和时代作出应作出的贡献,亦应而且能够对提高自己家庭的生活水平负起责任。
如果一个国家的学者、教授、专家们居然连中产阶层的生活水准都达不到,那么,如我前边在分析中产阶层时所指出的那样——这个国家的中产阶层的质量可想面知。
国家管理者们的责任乃在于,在挑战尚未成为咄咄逼人的事实的时候,预料到某一行业所定会受到的冲击,成功面又稳妥地疏导那一行业的从业者转向他业。好比在三映工程动工之前迁民,而不是在动工之后。
之前和之后的差别就是“下岗”、“待业”和失业。
但中国的转折太快。并且连力和连锁影响太巨大,使国家管理者们根本来不及调遣自如。又因中国人口太多,重工业队伍巨如蟒象。而方法又只不过是“曹聪称象”式的方法。除此古老的方法,中国人还没找到另外更好的方法。起码目前还没找到。于是重工业队伍中的一半以上人,从工人到科技知识分子,成了比重象体的一般“石头”。曹聪用一船石头称出了大象的体重以后,那船石头大约也就永远地留在河边了。
知识结构退化了知识能量减弱了的知识分子,理应受到比目前更好一些的关怀。正如一句名言说的:“曾经宝贵过的东西,即使不再宝贵了,仍应认真加以保藏。否则,你的损失将是人性情慷方面的。”
放眼世界,大概只有中国才“出产”这样的,每月仅拿几十美元至一百多美元的知识分子和高级知识分子。
他们升华了“中国特色”这句话。
中国人,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物,是国家领导也罢,是“大腕”明星也罢,是“走红”作家也罢,是春风得意的新兴资本家也罢,在他们面前,你其实都没有什么值得自视甚高的资格。
除了中国的士兵,在“奉献”这面心镜前,没有其他的什么中国人,比这样一些中国当代的知识分子更无愧色!
处在中国中产阶层和平民阶层生活水准之间的知识分子构成的群体,好比一只包含着众多小球的大球——它的外表是脆薄而透明的,小球之间并没有什么黏合剂黏合着。它主要是由传统心理和历史影响推向一起的。
传统心理正在瓦解。
历史影响正在消弭。
在二十一世纪的头十年,这外表薄脆而透明的大球,必在商业时代的剧烈外力作用下爆破崩散。小球们将随力滚向四面八方,被其它各个中国阶层分而纳之……
我祈祝“它们”更多地“滚”向中国之中产者阶层,并掺人“养麦皮”中去,为中国之中产者阶层这只“枕头”起到“茶叶后”的良好作用。倘“它们”竟不幸统统“滚”向了中国平民阶层,那么既不会是平民阶层的荣耀,也不会是“它们”自身的情愿。而只意味着是中国的现代遗撼。
因为,中国之平民阶层太庞大,知识分子难以靠自身的素质影响一个庞大无比的阶层。其结果将必然是——庞大无比的平民阶层“消化”掉了它所吸纳的知识分子,使他们最终变成为曾经知识化过的平民,甚至贫民。
知识分子自身作为阶层的时代,在中国近当代历史上根本没有形成过。以后也难以再形成。
中国工人自建国以后,社会地位,或曰“政治地位”一直被奉捧于几乎至高无尚的地位——“领导阶级”的地位。
所谓“政治地位”一词,我认为,中国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是最该被夹人中国历史中不再重提的词。或者,将这一词抛还给政治家和政客仍罢。普遍的中国人,其实只要在公民权方面和法律方面与他人平等的“社会地位”就足够了。而所谓“社会地位”,又当然是与经济地位发生密切联系的。财经济地位处于社会最低水准的一切人们来说,再高的所谓“政治地位”都意味着是幻田和幻得的荣耀。
在二十一世纪,不管任何国家,对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人而言,以上观点都应是一种“思想进步”的共识。反之便是反进步的。于民众方面是不可救药的愚民意识。于执政阶层则意味着是愚民统治。
中国工人目前所面临的“下岗”问题失业问题,不但关乎他们本人之命运,直接地、密切地关乎着他们的父母,亦即中国最早一代工人的晚景生活的起码质量,也直接地、密切地关乎着他们的独生子女的身体和心理能否健康成长。
经济基础充当媒婆,比任何戏剧和小说里的媒婆,甚至比《西厢记》里那位聪明绝顶又古道衷肠的小红娘更有成功的把握。
平民的女儿们,几乎不可能有所谓爱情的自由。如果她们出落得美貌,则她们必意昧着是家庭惟一有希望中头彩的“黄金证券”。同时,有权势、有地位、经济基础较优越的男人们,也必跃跃逐色,从四面八方包围她们,取悦她们。十之八九的她们原本对爱的纯真,最终都将发生擅变,大量地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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