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改变生活方式,从一个经常出入高级社交圈,到一毛没有的赤贫,佳露是不可能承受的。佳露根本不知道钱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钱的真正价值。”
“你真的知道谷太太经济状况那么差?”
“我知道的。不断地注意她,现在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你要知道,柯太太。这一次谷太太特地自旧金山来这里,目的就是看一下能不能使女儿梅宝和北富德离婚,这样;母亲、女儿和佳露可以住在一起,当然希望梅宝经济上支援,替她们付一切开支。”
“佳露自己不会去工作吗?”
“再这样下去,当然她只好去工作。自小她长大的环境里,她所见到的人,兴趣都只在高尔夫、网球、骑马。这些人都是生来不必工作的。她也试过接受一、两个工作,但是都做不久就离开了。”
“假如你问我的话,”白莎说:“给佳露吃一次苦,让她们破产一次,对她会有好处。”
“这一点我也知道。”来客说:“这也是我一直等着的。我也不是有钱出身,你想我会喜欢眼看自己女儿被人在这样环境里养大吗?我至少注意她们5年了。这样对她没有什么希望的。但是我也一直在等,等她们出了问题,然后真正的生母可以出面,给她准备一个温暖的家。足够的钱,有安全感,有机会遇到合适的男人——”
“再让她去玩高尔夫、打网球、骑马?”白莎说。又加紧问道:“你有能力给女儿那么多好处?”
“可以的。”
“包括会碰到合适的男人?”
“是的。”
“这些合适的男人会知道你的背景吗?”
“别假,怎么会呢?”
“那谷太太可是知道的。”
“是的。”
“你把佳露一带走,谷太太不会把你往事告诉这些人吗?”
“有可能。”
“但是你好像不在乎。”
“我会采取预防方法的。”
“什么样子的预防方法?”
白莎的来客笑道:“柯太太,我到这里来是雇用你替我办事,不是叫你来盘问我私生活的。”
“好,你说你的好了。”白莎说:“我是问了太多不关我事的问题了。我是要收谈话的时间费的,所以说话的方式一切随你。你要告诉我什么,你自己说。”
“从很多地方说起来,”女人继续说:“谷太太是个不坏的女人。但有的地方她又幼稚得很。她是个自负的人,她钓她第一任丈夫钓得成功,自丈夫死后,她还想用原来的方式来钓鱼,当然就幼稚了。”
“柯太太,我是个饱经世故的人。也许你也是。一个女人到了40、50甚至6O,假如又想结婚的话,假装年轻,像女孩子一样撒娇,或是故意嗲声嗲气是一点没有用,反而起副作用的。年纪大有钱的鳏夫可能看上年轻、皮肤有弹性的女人,但也有可能看上风度好、成熟、有谅解同情的半老徐娘。只有这两种典型的才有机会。换言之,去强调自己已经失去了的武器的女人都是傻瓜。走上这条路,就绝无希望。”
白莎说:“很好的哲理。这和本案有关系吗?”
“我提起来,为的是使你知道谷太太是个笨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她猛花丈夫死亡遗下的保险费,目的是希望在花光之前能再钓到一个丈夫。她花在衣服上,花在做头发美容上,住好的公寓,进豪华的聚会场所。你要有兴趣,我甚至可以告诉你那些下贱的实况。”
“我总是对下贱的实况非常有兴趣的。”白莎说。
“我说给你听,她的保险费是两万元。谷太太自以为很聪明,她要在五年内每年花四千元、想像中,五年一定可以找到一个理想丈夫再嫁了。她有了这个想法,花费起来自然不会完全依照预算。有一点我不可以否认,她对佳露是十分大方的。当然她供应佳露也等于是给别人看她的背景。有钱无钱她要撑到,她以为才能钓到合适的丈夫。
“她自己心中作4千元一年的消费打算。第一年就花了7千元。其中原因之一是她旅行太多。她以为长途旅行中可以见到合适男人,也容易培养感情。假如她不犯很多女人都会犯的错误,也许她已经成功了。”
“怎么说?”
“她爱上了一个根本不想和她结婚的男人。他浪费了她1年的时间,也带走了不少她的钱。”
“当谷太太觉醒过来的时候,她加倍地花费金钱,希望补回她消失了的青春。你玩过高尔夫吗,柯太太?”
“不太精。”
“那你会懂得我说的意思。太用力气了。你在修整过没有阻碍的草地上,想把球打得远一点。你还是要依决窃用完整的韵律来摆杆。心太急,想要打远用太大的力气,打太快,就欲速不达变了笨打。谷太太笨打了,她打碎了自己再婚的梦想。”
“谷太太的信誉维持不过30天了。其实她30天前就完全破产了,目前她是靠以前的信用一向良好维持着。但是结帐帐单一到,一切就完了。她到洛杉矶来的目的是说服梅宝出卖北富德,和他离婚,回去和她及佳露住一起——开支由梅宝负责,当然。”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凡是跟佳露有关的一切,我都要清楚。”
“好吧!我做什么?我的意思你要我替你做什么?”
来访的女客微笑。“只是件小事,”她说:“但是重要得不得了。”
“说呀,是什么事?”
“我要查知一些事情。”
“到我这里来哪一个不是呢?”
女人又微笑一下,打开皮包,拿出一个扁扁的皮夹、她把皮夹打开抽出一张50元面额钞票。她随便地把钞票自桌上推向白莎。她说;“先付钱,后请你办事,如何?”
白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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