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威廉家,”她耸耸肩,“可怕的半狮半鹫的怪兽,它究竟怎么想?它究竟要干什么?没有人能够知道——对了,不管怎样,半狮半鹫的怪兽都是幻想中的东西,确实极具神秘色彩,它符合里威廉家族的特色。没有人知道这个家族到底会发生什么?”
“也许你所说的里威廉家的半狮半鹫怪兽是一种人们看不见的东西呢。”凡斯直视着那个女孩附和说。
她屏住呼吸,瞪了凡斯几秒钟,然后讽刺地回答:“或许也可以这么说:里威廉家的人都耽于幻想,神经错乱。”
过了一会儿,她带着一个扭曲的微笑走向凡斯。
“所以,可爱的小利厄,那个最得宠的儿子也被下毒了吧?”她问道,微笑从嘴角消失,“显然有个人决心和我们干到底。但如果我是下一个,我一点也不会感到惊讶……这个家里的臭事太多了。”
她对母亲做出一副嘲笑的表情,母亲则很生气地瞪着她。接着,她坐在桌旁,点燃了一根烟。
马克下令:“继续工作,警官,是谁发现这个妇人的?”他对着床挥挥手。
“我发现的。”艾丽亚·里威廉变得很严肃,胸部因情绪波动而上下起伏着。
“噢!”凡斯坐下来,上下打量这女孩,“请你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所有细节,艾丽亚小姐。”伊
她吸了一口烟,然后才慢慢开始说:“舅舅和布尔德先生聚会完晚餐后到赌场去了。利厄在一个小时后也去了。而这位凯恩医生因为还要出诊,就和利厄一起离开了……”
“等一下,”凡斯插嘴,“今晚的聚会凯思医生也在场?”
“是的,他也在这里。”女孩点头,“是我请凯恩医生来共进晚餐的。我想如果他在场的话,也许可以减少里威廉家里经常会发生的争执和冲突。当然,莫尔根·布尔德也在场,不过他一直就像我们家族的一员一样。”
“凯思医生在今晚的聚会上发挥作用了吗?”凡斯问。
“恐怕没有,”她回答,“因为实在有太多的郁积情感需要宣泄。”
凡斯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问道:“这么说利厄、你舅舅还有其他人都离开了。接着发生了什么事?”
“通常我们都是在11点左右睡觉的,但我很烦躁,所以睡不着。午夜时分,我从床上起来,开始画素描。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吧,我听到维尼亚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你知道,我们两间套房仅由一处我用来当衣帽间的狭窄通道分开。”她指指房间后面的一扇门,头动了一下。
“隔着这么远,你还能听见你嫂嫂的叫声吗?”凡斯问。
“一般情况下是听不见的,”女孩解释说,“不过那时我正在过道,刚好打开衣帽间去放罩袍。”
“你听到喊声后做了什么?”
“我走到她的门边,维尼亚听起来好像被噎住了,我试试推门,门没锁……”
“这扇门没锁是不是很不寻常?”凡斯打断她的话。
“不,事实上,门很少上锁。”
“请继续。”
“当时维尼亚躺在床上,就像她现在一样。她的眼睛圆睁,脸很红,而且痉挛得很厉害,我跑进大厅,叫妈妈来。妈妈进来看着她说:‘快请一个大夫来。’于是我马上打电话给凯恩医生,他住所离这里很近,马上就过来了。可这时,维尼亚似乎已经昏迷了。她变得非常安静——简直太安静了。我……我想她那时已经死了……”女孩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声音也渐渐消失。
“那么,凯恩医生?”凡斯转向站在壁炉前的男人。
凯恩紧张地走过来,在他把烟嘴取下来的时候手在发着抖。
“我大概是几分钟之后到达,”他开始说,带着一种职业的审慎态度,“当时,维尼亚·里威廉太太已经完全死亡。她的眼睛睁开,瞳孔扩张得非常大。她似乎有一种死后的体温升高,而由她手臂的位置和脸部及颈部肌肉的扭曲显示,她有过痉挛,而且是死于窒息。看起来像是吃了某种颠茄类的毒药——例如阿托品,或是别的什么。我没有移动尸体,而且我也告诉老里威廉太太和她女儿不要动,随即我就打电话给警方了。”
“非常好,”凡斯低声说,“然后就等着我们到来?”
“当然。”凯恩已经恢复了常态,尽管还是有点紧张。
“房间里有没有东西被动过?”
“我们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动,当时只有艾丽亚小姐和她母
亲与我一起在这里。”
凡斯缓缓点头。
“对了,医生,”他问,“你会用打字机吗?”
凯思有点吃惊。
“当然,怎么?”他结结巴巴地说,“念医学院时,我通常自己打东西,不过我不是很擅长。我……我不明白……但是如果能在这件事情上有任何帮助的话……”
“我只是随便问问。”凡斯淡淡地回答,然后转向凯奇,“已经通知法医了吗?”
“是,”警官阴沉地咬着他的黑色雪茄,“通常这种事情是交由办公室处理的,不过,我已打电话到德瑞莫斯家里,可是他……”
“他是不是很生气?”凡斯问。
“我想是,但当我告诉他马克先生也在这里时,他就说他会—马上来。他应该就快到了。”
凡斯起身走向凯恩。
“我想,到目前为止就是这样了,医生。不过我必须请你留下,直到法医来,也许你可以帮助他……你不介意在楼下的起居室等候吧?”
“当然不,”他僵硬地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走向门口,“我很乐意尽我所能。”
当他走出去时,凡斯转向两名女士。
“很抱歉必须请你们继续熬夜,”他说,“但这恐怕是必要的。你们可以在你们的房间里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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