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尖锐。
“你们没有权利来到我家扰乱安宁,让我心烦。自从你们开始进来调查,我一刻也不能好好休息,背部也非常疼痛。”她故意夸张的喘口气,眼睛中再度发出愤恨的光芒。“我并不期望那些孩子会对我多好,那些无情无义的家伙,我想都不敢想。但你,马卡姆先生,一个外人,陌生的人,你为什么要来引起这一阵骚动,让我痛苦?你不觉得这很残忍吗?难道你是没血没泪的人吗?”
“我很抱歉我们的进出打扰了你。”马卡姆以他稳重的声调回答说,“但我们所做的也是不得已。因为发生了犯罪行为时,我们必须使用各种手段,将犯人加以处罚,那是我们的责任,也是义务。”
“处罚?”老太太以轻蔑的口气重复说着。“若说我现在所受到的是处罚,我也受够了,长时期躺在这里,做这些重复的事……”
格林太太对子女竟是如此残忍,深切的憎恶,把他们的死亡当作是种惩罚而满足的心态,实在令人起鸡皮疙瘩。天生充满同情心的马卡姆对于夫人的态度感到反感。
“夫人,对于你儿子和女儿受到杀害这件事,你感到很满意是吗?”他冷冷地说道。“找寻真凶是我们的责任,你得忍受一下。其他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格林夫人沉默了一阵子。她脸上显示出扭曲的表情,她有满腔的激动,但什么事也不能做,瞪着马卡姆的眼神近乎狂暴。不久,她松弛了燃烧着复仇的眼神中的紧张,而做了个深呼吸。
“没有了,请你接受我的意见,我没有其他的要求。反正谁也不理会我这个无依无靠的老人,我活着只是人家的累赘,我伤心时谁会来安慰我,你们应该也看得出来……”
这种哀伤,唠叨的声音,还紧追在我们身后。
“如何?马卡姆。”班斯下了楼梯后在大厅中对我说,“皇太后所说的并非全然没有道理,或许可以稍微考虑考虑。不过你还是会继续调查的。究竟从何处下手好呢?在这个家中,没有一处充满正气,无从诉诸寻常的理性。我担心还有比犯罪本身更可怕的地方。”
马卡姆没有回答。他了解班斯的个性,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他一定要追根究底搞清楚才肯罢休。
“总会找到线索的,班斯。”西斯说着,“足迹就是其一。还有那把遗失的枪支,我们一定得找到。裘伯正在二楼采指纹。佣人们的调查报告很快就会出来。很难预测出两三天内会有何突破。我打算在傍晚之前组成一个10人小组调查这件案子。”
“组长可真热心。但我认为隐藏真相的这幢古宅的气氛,并不是表面上的蛛丝马迹。在这古老、凌乱的房屋中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门后,都有可能躲着偷窥着。恐怕在这里也有呢——在这大厅中。”
从班斯的语气中,似乎已有了腹案。马卡姆转向班斯用锐利的眼光看着他。
“我想也是这样,班斯。”他说道。“但是我们该如何突破这个瓶颈呢?”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好比要捉妖怪,但我至今尚未碰到那个幽灵呢。”
“你说这些等于没说。”马卡姆迅速的穿上外套,边转头对西斯说:“组长,你就这样进行下去。别忘了随时和我联络。若有何进展,我们再协议下一步骤。”
然后,马卡姆、班斯和我朝向等着我们三人的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