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很高。”
“那,你走了,谁团结他们呢?”
“我临走,和大家开了一个会。谁负责定期写信,和村里通报情况;谁负责平时常提醒大家注意生产安全;对矿上有什么意见,谁代表大家反映;和当地的矿工发生了摩擦,谁出面化解,都做了分工。我说,咱们来到矿上的,那都是坡底村的精锐子弟,坡底村本就穷,经不起再败坏名声,大家都赞同我的话。”
支书点点头:“这就好,这就好。幸亏山西那边缺矿工,要不咱们的小伙子大男人们,上哪儿去挣点儿现钱呢?曙光啊,我听说,你在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党员了?”
赵曙光点头:“预备党员。”
“那,你怎么没把组织关系转过来呢?”
“他们认为我不配入党,宣布取消了我的预备党员资格”。
“谁们?”
“学校里夺权掌权的造反派们。”
“这事儿,不好办了。”
“支书,大伯,如果是因为我,有什么事使你们为难的话,你们尽管直说。怎么才能使你们不为难,我就怎么做。”
“曙光,你误会了。事情是这样的。咱坡底村,原本也有五名党员的,可七八年内没再发展。三年前走了两个岁数大的,两年前病死了一个中年的,到今天就剩我和你王大伯了。我要是哪天再突然一走,支部就得合并到别的村了,坡底村的支部那就没了!我倒不在乎是不是支书,可坡底村,不能没有党支部啊!那人心就散了,就更没有变好的指望了!”
“那,依你们,我该怎么做呢?”
王大伯与支书默契地对视一眼,道:“曙光啊,你本来就已经是预备党员了,支部发展你的条件比发展谁都成熟。为了坡底村,你再写份入党申请书吧。”
赵曙光:“我写思想汇报可以,入党申请书我不能写。因为我早已经是预备党员了,那些造反派根本没权力取消我的预备资格!”
支书与王大伯又互看了一眼,对赵曙光说:“只要你肯写,我和你王大伯,就尽快以坡底村支部的名义恢复你的预备资格。你好好考虑考虑,考虑考虑。”支书话锋一转,又说:“咱村麦子已收完了。有块地的谷子也熟了,明天就可以收了。一收完谷子,就没什么农活了。往年呢,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一溜溜蹲在窑根前晒太阳,年年如此。这不行!曙光,依你的话,入冬几个月,咱村应该干点儿什么正经事?”
赵曙光想都没想:“水!解决吃水的问题,用水的问题。”
王大伯一拍腿:“对!一个粮食,一个水,这两件事,把咱坡底村人的志气快耗尽了!赶上个好年头,吃饱了肚子还不愁。可这水的问题,饿的时候愁,饱的时候也愁!”
见王大伯这样说,赵曙光便将自己早已想好的办法说了出来:“支书,大伯,我具体是这样想的……”
夜幕降临,坡底村只有一户人家的窑窗还泛着橘黄——那是支书家的窑窗,窗子里的谈话在继续着……
赵曙光踏着月色回到知青们住的窑洞。窑窗纸微微透着些光,但门却从里面插上了。他抬手敲了敲门,窗立刻黑了,里面传出武红兵的声音:“谁?”
“我,曙光。”
门无声地开了一道缝,赵曙光刚一进去,武红兵立刻将门插上。
赵曙光问:“你们在搞什么勾当?”
有人移开罩在带罩油灯上的衣服,屋里顿时亮了许多。原来,武红兵他们刚才都围着饭桌坐着,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看自己瓜分到的书。
赵曙光不以为然地:“有书读时不读书,无书读时抢来读,说的就是你们!”
刘江咧嘴一笑:“言过其实了,我们可没动抢。”
武红兵也一本正经地帮腔:“失去了才觉宝贵嘛,符合人和事物的关系,所以你也不必大加嘲讽。”
赵曙光冷冷地说:“各位都睡吧!明天妇女们扬麦子,咱们知青收谷子。”
知青们在谷地里忙碌着,有的在割,有的在扎捆起来。手持镰刀的李君婷割谷子的动作总不得法,忽见赵曙光走来,停下不割了,走到赵曙光跟前,娇娇地叫了一声“曙光”。
赵曙光看着她笑笑。
“咱俩换换镰刀。”李君婷说着,把镰刀递到赵曙光面前。
赵曙光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镰刀:“怎么,不快?红兵那儿有磨刀石,让他替你磨磨。”
李君婷轻轻一笑:“不是不快,是太快了,我怕割了腿。”
旁边一名知青嘟哝道:“跟镰刀快不快有什么关系啊,只要是把镰刀,割腿上就惨啦!”
“那,你帮晓兰扎捆去吧。”赵曙光说着,弯腰割起来。
李君婷扭头看看正在一旁扎捆的冯晓兰——动作熟练,麻利,像能干的农妇。她又看看赵曙光,左右为难。
冯晓兰对她说:“君婷,过来,我正需要个帮手。”
“我又不是专给人当帮手的。”李君婷挑理地嘟哝着,不情不愿地朝冯晓兰走去。
赵曙光对武红兵低语:“你也去和她俩扎捆,教教君婷。要是她什么地里的活都不会干,将来怎么办?”
武红兵将镰刀往地埂上一砍,走了过去。赵曙光又低下头飞快地收割。
武红兵教练般地指导李君婷扎谷捆:“要少抓一把,多了能起到绳子的作用吗?谷穗要顺齐。哎,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啊?叫你谷穗朝上你偏朝下,听不明白我的话是怎么的?!”
李君婷赌气将谷捆往地上一摔,还踢了一脚。
冯晓兰见状道:“红兵,你不能耐心点儿?”
武红兵不耐烦地将冯晓兰扎的谷捆往李君婷跟前一扔:“行行行,我耐心点儿。你看人家晓兰是怎么捆的!”
李君婷清高地:“有人适合当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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