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带来,我愿意听你们讲陕北农村的事。”
刘江感激地接过礼物:“那谢谢伯父了,过几天我就带他们来玩儿!”
赵母将刘江送出门外,刘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差点儿忘了,伯母,曙光他还让我带回来一封信。”
他从内衣兜掏出一封看去装有不少页信纸的信封,递给赵母:“这封信曙光原本是让晓兰捎给你们的。可晓兰跟我们走到半路,又回坡底村去了。她怕曙光独自一人留在坡底村那么长的日子,太寂寞了……”
赵母:“刘江,曙光和晓兰之间,是爱情,不仅仅是友爱吧?”
刘江:“这,我也说不太准,我和女孩子连友爱都没友爱过。也很可能,他俩那是友爱,我给误当成爱情了。伯母,晓兰是这么嘱咐的,让我一定亲口告诉您和伯父,现在不要拆开这封信看。等某一天曙光他觉得你们有必要看,并且让你们代为转寄某方面的时候,他会想方设法通知你们的。”
赵母不安起来:“你不是说他现在是代理支书了吗?那这信……”
刘江:“伯母放心,曙光他现在很好,在老乡中威信最高。我们知青,大家也都很团结,很服他管。但他在这一封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我确实一点儿也不清楚。晓兰说她也不清楚。她说曙光怎么嘱咐她的,她就原话怎么嘱咐给我听了。”
赵母心里困惑,嘴上却说:“明白……”
赵母手拿信进入家门,插好门,在过道那儿看着信,疑惑,信封很厚,两面无字。她拿着信坐在沙发上,仍疑惑地翻过来调过去地看。
赵父:“同志,多包涵啊!刚才,我确实不该当着咱们小客人的面,和你那么大声嚷嚷。失态,失态。可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冲动的理由,一听那小刘江说曙光和晓兰爱上了,而且还爱得很铁,我这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急火直蹿脑门儿。”
赵母:“别跟我说话,我这会儿不想理你!”她伸臂将信放在桌角,目光仍望着信。
赵父也坐在她坐的那张长沙发上了,摸索到了她一只手,握着又说:“连人家小刘江都说了,世上哪儿有没争吵过的父母呢?所以,你不接受我的道歉,还不想理我,那是不对的!”
赵母挣出了手,起身坐到另一只沙发上,气闷地说:“你这不是烦人吗你!我说不想理你,就是不想理你!我心里对你火透了!”
赵父:“同志,你还别得理不让人。我请求原谅是因为我的修养问题。但我对于曙光和晓兰的关系,刚才的态度是不变的!怎么友爱都可以,就是不允许爱。这是原则问题。我这人,在原则问题上是从不让步的。明天,你还非给曙光寄出一封信去不可!”
“如果我偏不呢?”
“那我就只得请别人代写。必要的时候,我要去陕北,去那个坡底村,当面教训教训咱家老大!”
赵母瞪着他,慢言慢语然而句句有分量:“老赵,咱俩成为夫妻二十几年了,以前,我自以为是特别了解你的……”
赵父:“你当然是特别了解我的!”
赵母:“现在看起来,倒也未必。”
“未必?!你……”赵父手臂伸向赵母,不停地指点。
赵母:“把手往下。”
“不!你不实事求是!”
赵母严厉地:“把手放下!我不但是你妻子,还是正营级军医,你别跟我在家里耍这套大男子主义,我才不惯你这坏毛病!”
赵父不得不把手放下了。
赵母:“我问你,如果你怕受什么政治牵连,当初又何必把晓兰接到家里来住?又何必说服曙光陪她去陕北插队?曙光本已做好了去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准备的!那天亮也就不必替哥哥去履行当年的誓言了!现在,咱们眼前起码还能留住一个儿子!”
赵父张张嘴说不出话。
赵母:“当初的正义冲动过去了?后悔了?我是个现役军官都不怕,都敢于担当,你一名残退军官倒是怕什么?我丈夫还是当年那位从枪林弹雨中过来的战斗英雄吗?”
赵父受辱地:“我不是怕什么政治牵连,我是怕别的!”
“怕别的也是怕!如果真的连那个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别的好怕?”
赵父:“我怕……你给我坐过来!”
“你先给我说清楚!”
赵父伸出双手,摸索着抓住沙发的左右扶手,一使劲,将赵母连同沙发拖到了自己跟前。
赵父几乎脸对脸地对赵母说:“你有权问我,我更有权问你!我问你,晓兰她是谁的女儿?是我老首长的女儿,对吧?我老首长又是什么人?曾是堂堂大军区的一位副司令,对吧?为什么我一说把晓兰接到咱们家保护起来,你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因为我们都是出于政治道义,对吧?可如果某一天,我老首长官复原职了,前来咱们家接她的独生女儿了,咱们却把他的宝贝独生女儿,变成了咱家的大儿媳妇,可能还有一个小孩子冲他叫外公,那么这算是怎么一档子事?”
赵母推开了他:“那又有什么不好?你救过他的命,两家关系本来就不一般!”
赵父:“不一般怎么了?我救过他命怎么了?在战场上,谁都可能救谁的命,这是军人之间的常事!但他毕竟是堂堂的副司令,我只不过是一名团级的残退军人!他不忘我这老部下,以前逢年过节总派人给我捎东西来,这是一回事,我去外省看望他,就住在他家里,和他一个饭桌上吃饭,都喝得脸红脖子粗,这也是同一回事!可是,在他落难的时期,我如果把他的宝贝女儿变成了我一个儿媳妇,这事儿不就变味儿了吗?!”
赵母怔怔地瞪着赵父,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赵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