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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3/3)

果盘,在那朦胧、微暗的底部,其色泽也同样会引起遐思冥想。人们口中含着冷凝润滑的羊羹,会感觉到室内的黝暗仿佛变成了甜美的固体而在舌尖融化,实际上不是那么鲜美的羊羹,此时也会令人觉得增添了异样醇厚的美味。

总之,菜肴的颜色,任何国家都讲究与盛器的色彩、墙壁的光泽相调和;特别是日本莱,在光亮的场所,用雪白的器皿盛装,至少会减少一半食欲。例如我们每日早晨喝赤褐色酱汤,一想到场的颜色,就可知道这是古代在那微暗的房屋中研制而成的。

我曾被邀参加某次茶会,端上来一碗酱汤。平时随便饮用的那种稠糊的赤褐色场汁,在摇曳、隐约的烛光映照下,沉淀在黑漆的碗底,令人感到富有深沉优美的色彩。

此外,在大阪、京都,炒菜都用浓酱油烹调,那种胶稠的光亮液汁,多么富有“阴翳”色彩而与“暗”相调和啊!

但白色酱油、豆腐、鱼糕、山药汁和白生鱼片等纯白色的食物,如置于周围雪亮的房屋里,那就难于显示其本色了。

白米饭如盛入黑漆光亮的饭桶里,置于暗处,一看就会引起美感而刺激食欲。那刚刚烧煮的雪白米饭,一揭开锅盖,饭香扑鼻而来;盛入黑色容器,看到一粒一粒宛如珍珠闪闪发光的饭粒,凡是日本人谁不感到这米饭是多么珍贵啊!

如此想来,我们知道我们的饮食常常是以“阴翳”为基调,与“暗”有着切不断、离不开的关系。

①指日本有名作家夏目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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