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坐在一隅,闷声不响。雄井由弱渐强的歌声从附近飘来。广濑端着酒碗来到岩谷川面前,说:“我的护旗官,你为什么不喝酒?”岩谷川叹息道:“我高兴不起来,我们的胜利来得太便宜了,不是吗?”广濑植人摇摇头,说:“这不怪我们,‘支那人’像一群驯顺的羊。
”岩谷川说:“我怀疑他们的驯顺。出征时,我外祖父跟我说,‘支那人’的向心力很强,很难接受外族的统治。”广濑不屑地说:“可事实是,我们几乎没放一枪。”岩谷川想起石原莞尔的话,石原断定张学良不会在锦州和日军交战。
他矛盾了,一方面是自己祖父的教诲,一方面是石原的判断和事实,他陷入了深思。牛镇的钟鼓楼上,雄井唱得泪流满面,嗓音变得嘶哑,歌声近乎于号叫。广濑烂醉如泥,终于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噜。岩谷川也开始喝酒了,他醉眼惺忪,依稀听闻雄井的歌声。
雄井的歌声如同号哭般,时断时续。最后唱得筋疲力尽,倒地入睡,歌声变得细若游丝,直到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