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者。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出可以从你们调查的受害者那里了解到的所有事情:这个人是怎么认识关根的,有没有人最后一次看到他还活着,是什么时候,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为什么会遭到杀害的,以及在调查过程中出现的其他用得着的消息。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图片、评论、证言和我们能搞到的一切。你是负责埼玉县有组织犯罪管制局的,你自然应该负责压酷砸远藤跟他的司机和久,这两个人都失踪了。从明天起,你要全天候地跟着远藤。”我的狗年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我们报道“埼玉爱犬人系列失踪案”的第一篇文章出现在2月19日的早刊上,文章前面有四行字的大标题:“4月至8月有数名爱犬人士在埼玉失踪。交易中出现纠纷”。文章是早上见报的,随即其他报社便争先恐后地赶着跟进。
这下大家都知道了,《读卖新闻》在这起案件上是处于领先地位的。然而遗憾的是,这篇文章的发表不啻给关根通风报信说他正在被警方调查,这样,他就不太可能再次出手,也更容易刺激他去毁灭证据了;这种行为使警方完全疏远了我们。
我们实际上没有遵守自己的约定,警方当然不会原谅我们。探长对“眼镜蛇”明确了这一点,法医部很有绅士风度的头儿横泽也把《读卖新闻》列入了他个人的黑名单。他们并不在意其他报纸,因为那些报纸也在跟进这个报道;他们在意的是,我们是第一家公开“还不准备公开”的新闻的合法报纸。
在他们眼里,如果事情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就应该负全部责任。尽管如此,我当天还是踏上了第一次去甲南市的旅途,开始调查远藤的详细情况。甲南是个会让人恍若回到1960年代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庞大的杰克赛尔工厂、一个高尔夫球场、一座市政厅、一所小学、一所初中和一所高中。
这里还有一个杂货店和一间家庭餐厅。除此之外就是大片的空地、少量的农田和无所事事的人。这里确实有一座供着智慧佛(文殊菩萨)的小有名气的寺庙。不过,我还真没找到市中心。我一开始就到消防署去打听了情况,我总觉得消防队员比警察健谈。
我在那里了解到,远藤失踪前一直是一个被称为高田组(头子是一个名叫高田的人)的有组织犯罪团伙的二把手。高田组是稻川会的第三大团伙。我还以为人们一谈到远藤就会心生敬畏;但出乎我的意料,每个人都在说他的好话。
事实上,他们似乎还在为他的安危担心。一名消防队员跟我说:“远藤是个了不起的家伙。他并不总是个压酷砸,倒是一直都在开卡车。1984年市长选举的时候,我其实还投了他一票。政客反正都是腐败透顶的,还不如选一个你知道他本来就腐败的,也许他还会让你大吃一惊,做出点诚实的事情来。
”我尽快做着笔记。这是个疯狂到了什么地步的小城,当地压酷砸都在竞选市长?其实它并没有我起初想象的那么疯狂。远藤只得了120票,在对手取得压倒性多数的胜利中败北了。在市政厅里,我拍到了一张远藤作为市长竞选的候选人时提交的照片。
他看上去很强壮,有着一双火爆脾气的压酷砸常见的风平浪静的眼睛和一头乡下压酷砸似乎都很喜欢的羊毛卷发型,他的鼻梁看起来好像被打断过好几次。要杀这家伙看样子得有相当大的力气才行。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远藤住过的地方。
他的住所是一栋半古式的漂亮大房子,附近很安静。院门是开着的,我走了进去,想走近点看一看他那塞得满满的邮箱里的邮件。我刚想偷看,就觉得有人来到了我的身后。这是一个小老头,头顶光秃秃的,皮肤薄得像半透明似的。
天气还相当寒冷,他竟然穿着牛仔裤和T恤衫。T恤衫上印着亮绿色带着下流含义的英文字。“你在干什么?”他若无其事地问道。“我找远藤安亘。这是他的家,对吗?”“是他家,但他回不来了。”“为什么?”“因为他已经死了,”他说道,语调很平淡,“‘犬舍’剁了他,磨成肉糜,拿去喂狗了。
城里人大家都知道这事儿。”“真的吗?您不会碰巧看到了这一切吧?”“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但我见多识广。我了解这座城市,我认识远藤,也认识‘犬舍’。”“您说的是关根元?”“我忘了‘犬舍’的真名。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问吧。”“你干吗要找远藤?”我退了几步回到街头,继续我们的交谈:“我是报社记者。有人——即便是压酷砸——失踪的话,那就是新闻了。我想找出他失踪的原因。”“他不是失踪,他成了肉糜,现在都成狗粪了。
”“您一直这么说。要是大家都知道是‘犬舍’杀了他的话,为什么没让警察把他逮捕了?”“因为他们需要证据嘛,你这个傻瓜。知道某件事和证实某件事是两回事。照你说你是记者的话,你应该知道这一点的。”“我当记者的时间还不长,”我说,“我还在学习。
”我把名片递给他,他瞥了一眼就塞进他的后裤袋里去了。我继续追问了几个棘手的问题:“‘犬舍’为什么要杀远藤?动机是什么呢?”“哦,这个啊,”那人说着从他的袜子里拉出一包金蝙蝠香烟,点着了一根。他猛吸一口,几秒钟的工夫半根烟就烧成了灰,他把那口烟慢慢咽下去,然后吐了出来。
“远藤是个压酷砸。压酷砸喜欢吓人的东西,也喜欢吓唬人。所以,‘犬舍’把吓人的动物卖给压酷砸。老虎啊,狮子啊,都是些会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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