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呀。小麦在大家的笑声中悟到点什么了,小麦说,我什么黄段子没听过啊,看你老陈羞答答像什么样子。我说,我再说一句,你要是再听不懂就不怪我啦。小麦说你说。我说,是这样的,你先生在家时……小麦赶快打断我,打住打住,什么我先生啊。我说,我是说假如,假如你先生在家时,你就有,或者有可能有,你先生不在家时,你就没有,这要取决于你老公——是假如啊——和你的共同兴趣。大家再次大笑了。小麦也笑了。小麦脸也跟着红了。她说,这有什么呀,你们也真是的,不就是牛鞭嘛。小麦把月牙眼都笑眯了。她说,你这个老陈啊,敢拿我开心,你等着瞧吧,什么时候,把你也红烧吃了。海马说,是红烧老陈,还是红烧老陈身上的器官啊?小麦也逗趣地说,当然是他身上的器官了。小麦的话,再次让大家哄堂大笑了。
接下来的喝酒,我就有点不安了。我不相信小麦从一开始就没听懂。她说不定是故意造造气氛呢。我敬了小麦一杯酒。我说,不好意思啊,我笨嘴笨舌也不会说。
小麦说你还不会说呀,我看你比谁都会说,你等着老陈,今天这事,我跟你没完!是不是芳菲?
芳菲说,我不掺和啊。
小麦的话让我心里甜滋滋的。从小麦的话里,可以听出来,她至今还是单身。不知为什么,对单身的小麦,我顿生怜悯之心。这些年下来了,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过着单身生活,虽不能说生活失败,至少她不算成功。我看一眼许可证。他依旧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我想,他应该跟我一样,也在想着有关小麦的问题吧。
此后,我和小麦的目光,就经常在酒桌上弹一下,好像有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今天东道主是达生,不用说了。招集人却是海马。酒喝到差不多时,海马说话了。他说,我们十年前在一起打过土疙瘩,都过着烟熏火燎的日子,那时候,我们有的人还很年轻,像小麦,二十岁还不到,还是个,是个孩子,是个小小小小小少女。可现在,也该是孩子他妈了是不是?我是假设啊,我是说……说年龄差不多够了,对不起小麦……十年,难得在一起,我们有的人,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比如小麦和芳菲,比如老陈和小麦,比如老陈和芳菲……对不对啊?反正说错了也没有人怪我,是不是……我估计还有第一次见面的,可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走过来了,我们都走过来了,今天,能够有幸聚在一起,真他(妈)不容易。再过十年,我们还不知什么样子了,所以,我建议,我们一起干一杯,为我们曾经有过的过去,为以后我们能够常相聚。
大家齐声响应海马的话,觉得这个家伙文章没白写,说话一套一套的。
海马的话,让大家心里难受,这杯酒,也让大家心里不好受。
许可证说,这样吧,明天,我做东,还在这地方,还是这个时间,还是我们原班人马。
海马也说话了,行,明天我们都来。海马说,许总请过了,就挨到我了,也是这个地方,也是这个时间,也是原班人马。
我不敢表这个态,我口袋里没有这些银子。
小麦说,等你们请过了,我也请大家来坐坐。
芳菲说,干脆,我们轮着得了。
大家都觉得这是好主意。我是觉得更好。我巴不得有人天天请客呢。
芳菲说,刚才听说许总喜欢做菜,许总什么时候请我们去尝尝你的手艺啊?
许可证说好啊,你要怎么吃都行,我一定亲自做。
芳菲说,听说你金屋藏娇,二奶都让你养瘦了,我们好向你取经,也减减肥啊。
许可证说,你说话也不嫌腰疼,谁要减肥你也不需要减,你朝哪里减?再减,就剩下一把骨头了。
芳菲说,骨感才好了,才最时尚了。
海马说,那你让老许开些菜谱给你。
达生说,把那道菜也开上。
大家又起哄一阵。海马更是说,对呀,老许你会烧牛鞭吗?
2
在路上,不知为什么我老想起小麦,内心深处,对她有一种探索般的向往,还有一种,怎么讲呢,说不上来的冲动吧。
带着这种蠢蠢的没有边际的欲望,我走过城市繁华的街区,走过城乡结合部,走进一条污水横流的长长的小巷,来到我租住的小屋。
我先没有开灯。这是我的习惯。
我喜欢黑暗短暂地把我淹没,同时,黑暗会让我有一种安全感。
我就在靠门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这是一张豪华椅子,真皮的,花了我一千多块。我当年开公司,需要体面一下,就买下这张椅子了。可我并不知道,坐什么样的椅子,和做生意本身没有任何关系。这张椅子,跟着我搬了几次家。我扔下了不计其数的东西,惟独它,和那一卷一卷画,我没舍得扔下。如今,它跟着我来到城郊这间灰暗的小屋,它就被我随意地丢在门边。在它周围,都是些凌乱的杂物,盆盆罐罐,大小纸盒,各种鞋子,包括一堆臭袜内裤,它们经常亲密地绊我一下。有几回,我都被它们绊了一跤,一个猪啃屎,跌跌撞撞就趴到了靠近里边的床上,我这才能顺手打开床头上的台灯。这时候,屋子里就亮了,是橘黄色的,这种颜色让我的小屋更显昏暗和没有朝气。不过大多数时候,我都先在椅子上坐几分钟或十几二十几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除了感受被黑暗淹没的那种虚无和缥缈,闻闻从四周凉粉和豆腐作坊飘荡过来的腐烂的气味,我就有落脚人间的感觉。
今天酒足饭饱,还和多年不见的朋友见了面,心情是既愉快又沉重。愉快是见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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