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岩壁的状况,曹俊这才发现老伍身上还带着伤势,赶紧上前替换老伍拉住绳索。“就胡支书一人下去了?”电话里孙婷也紧张起来,传来重重的喘息声。了断大师肌肉都绷紧了,不敢丝毫懈怠,抓着绳索指挥身后的曹俊,“慢慢放,慢慢放…
…”尽管已经非常谨慎了,可绳索还是带动了缝隙口的碎石,划拉一下又塌陷进去一大块,石块顺着岩壁滚落到缝隙里,发出瘆人的撞击声。“他支书!”刘秀娟用力控制自己的不朝洞口边去,紧张的都快憋过气。好大一会儿,胡支书的声音传出来,“到底了!
”感觉到绳子松弛下来,了断和尚已经出了一脑门油汗,曹俊更甚,后脊梁都湿透了。不一时,绳子又再次绷紧,传来胡支书的声音:“拉!小心点!”离洞口最近的刘秀娟朝了断大师做了个手势,大师扭头和曹俊对视一眼,同时发力“走!
”绳索一点点扯回来,那承重的缝隙口上也一点点的坍塌下去,形成一个大洞。谁都看得出来,这岩面坍塌只是个时间问题。拉的人需要心理素质极强,用力一个不均匀就是三条人命。看的人也是惊心动魄,刘秀娟和小钱自不必说,连断崖上站的田镇长和潘金桂都汗流浃背。
那现在问题来了,人拉到缝隙口,怎么上来?手脚并用的乱扒拉,明显会破坏岩面的结构,立马造成二次坍塌。但不使劲又上不来!还不敢让人去洞口拖拽。就这么一犹豫,岩面又塌进去一大块。“快!”由不得再犹豫了,了断大师和曹俊狠心用力拽住,将里面的人拖了出来。
伍魁首和坟包通力配合,给那满身泥浆的人平稳拽到边上。小钱和刘秀娟同时上前,矿泉水打开冲洗面部。“爸!”坟包上去给他爸抱住,乱掐人中。老伍一把给坟包轮开,“没死!别胡折腾。”让俩青壮给坟包和他爸拖吊上去。
小钱毫不掩饰遗憾之色,刘秀娟尽管不吭声,也隐隐生第五名的闷气。这么好个机会不先上来,现在洞口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风险已经无法控制了。了断和尚观察下洞口,毅然不敢再朝上拉人了。“不拉咋办?让第五名在下面等死?
”孙婷电话里好久没出声了,一开口就是谴责。老伍无法给孙董交代,一声不吭。气氛比刚才更沉重。刚刚是生死未卜,现在是无法救援。刘秀娟脱下外套,包了几瓶矿泉水扎好,让了断和尚给第五名先送了下去,再等田镇长嘴里说的专业救援队。
“等个屁,出山的国道都雪封了,谁知道啥时候能来!”了断大师心里不踏实,却束手无策。一句话说的大伙心又凉了。眼看天就黑了,第五名昨天忙了一宿没合眼,又困了这岩面里大半天,里面又湿又冷的,再好的身体也撑不住啊。
第五名已经有点撑不住了,也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伤,反正摔下来时候挺疼,现在都渐渐感觉不到了。亏得送下来几瓶水,胡支书赶紧给第五名灌了几口才缓过点劲来,但还是头昏眼花,脑子里就开始变得奇幻起来。竟然开始播放死后出殡的场景。
嫂子和孙婷联袂抱着棺材哭;小钱,富国美等人打着幡;老伍认为该土葬但胡支书坚持移风易俗平了坟头为修路让道……生死面前,世界观、道德观和人生观全面发生了巨变。以为自己就跟这个宇宙位面告别的时候,身后突然脸上传来的猛烈撞击将自己从某个平行世界拉了回来。
“名娃,醒醒!不敢睡!”胡支书用力抬着第五名的脚,给脑子里灌血?不过挺管用的,第五名睁开眼就看到上方头顶的小缝隙变成了挺大个窟窿。“天亮了?咋还不救咱出去?”第五名努力保持清醒,这才想起刚刚自己坚持先救坟包他爸的,现在有些后悔。
“头顶的岩面太脆,已经不能承重了,他们在想办法。”胡支书一边安慰第五名,一边也埋怨自己刚刚太教条,应该先给名娃吊上去。死俩老汉又不值钱。第五名用力睁眼看着头顶的大窟窿,努力理解岩面脆不能承重的概念。自己好像上过大学,应该不难理解的事情,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复杂?
问胡支书要过电话,先给嫂子拨了出去,不理会嫂子激动的声音:“不能承重就别承重了,洞口这么大,为啥不从上面垂直给人拉出去?”垂直拉出去?听了刘秀娟的传达,小钱抬头望了望断崖,就想抽自己几巴掌。自诩聪明个人,堂堂硕士研究生,竟然连个弥留之际的臭山民都不如。
众人立刻行动,在断崖上搭好支架,借助田镇长带来的电葫芦开始垂钓。第五名昏昏沉沉,就感觉到一股神奇的力量让自己腾空而起,好像有枝杈剐蹭到身上的感觉,又感觉不到疼。最终好像被什么东西拦住了,硌得气都喘不匀,一时间也没了呼唤的力气。
遥遥的能听见上头有嫂子和小钱的声音之外,还挺嘈杂。朝下张望,却见下面一块突出的岩台上,坟包抱着他爸正在呼唤。这才反应过来,出事的那瞬间,坟包他爸就在自己身边,把自己努力推到安全处的也是他。喊了几声,不见他人动,自己又下不去,只能干着急。
再下来,只感觉一阵温暖给自己包裹住,浑身舒坦的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准确的说是被颠醒的。自己浑身包裹着棉被,躺在门板上,果然和梦里的出殡有些像。抬头看着了断大师和伍魁首抬着自己走在山路上,小钱和刘秀娟在两侧掌握平衡。
第五名的感知恢复,身上疼痛感袭来,禁不住哼了一声,“嫂子……”刘秀娟见小叔子醒了,喜极而泣。了断大师父子俩赶紧给第五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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