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边,嘘寒问暖,唯独小钱不屑的瞥了眼自己一眼,眼神冷漠,可眼眶却泛着红润。又捡了一条命啊!第五名挣扎着抬身起来,很是庆幸自己四肢完好,手脚趾头都在岗位上。“再动动。”刘秀娟看小叔子伸胳膊抬腿,竟然一如往常,喜不自胜。
小钱也露出发自内心的喜色,毕竟刚还在衡量,这要是个残废的第五名,还要不要和孙婷争?可这一天里所见所闻……尤其这臭山民一睁眼喊的竟是嫂子!第五家这俏寡妇也是个障碍,估计比孙婷还得棘手些!第五名还能说话,抬胳臂动腿的都健全;后面抬过的坟包爸则是满脸青白,闭著眼睛,气若游丝,额头伤口触目惊心。
第五名清晰的记得,最后一刻是坟包爸推了自己一把才没被大石头砸中,这会看着老头的样子,心下不忍。“嫂子,你的符呢?”第五名记得刘秀娟有随身带符篆的习惯,小纸包里装满维生素,黄黄的就是b2,也不管多寡,先撒到坟包他爸头上止血。
忽然又抬头问胡支书的情况。“老胡命长着呢!已经去镇卫生所里慰问伤员去了。”了断大师让第五名上门板,就现在这样子还没法走山路。刘秀娟惊魂未定,给第五名按到门板上,不管伤情轻重,先去医院检查通透才行。镇卫生院里就七八个床位,呼啦啦来了四十多伤员。
卫生员忙得脚不沾地。皮外伤的还好说,擦擦药水打打绷带;像坟包他爸这重伤的还七八个,卫生员碰都不敢碰,建议赶紧送去县医院拍片子。好几家子哭的稀里哗啦,田镇长往日再不封建迷信,这会儿也病急乱投医,各种祈祷别有性命之忧。
路塌了,伤了这么多人,已经是大事故;要是再死上个把,自己想病退都不成,估计就是被组织隔离审查的命了。镇委书记也赶来了,看情况、问缘由,让组织人手把伤员都朝县医院送,县医院治不好,那就送宝鸡、送省城,一定确保群众们的生命安全。
这么多病号和家属,怎么朝县城运?田镇长张罗着给各村打电话调集车辆,可难的是通往外面的路上还有积雪,车都不好调派。刚打完绷带的第五名,纱布里渗着血就冲过来了。告诉田镇长就用门口自己那辆大卡车,被褥铺到货仓里,十来个重伤员还是能装下。
立即通知卫生院这边处理不了的重病号连带家属,全体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