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笑了,就像五月灿烂的蔷薇花。
金欢精心地给韩洁茹布了一个圈套,只要韩洁茹钻进这个圈套,就可以全面揭开她的新生活。那是个雨后的傍晚,金欢给韩洁茹打了一个电话,她现在正在公安局,给钟涛的姐姐办理最后的事情,她想要那件淡黄色的蝙蝠衫,请求妈妈到爸爸居住的房间里去拿。夜里,她开车去到母亲居住的新房来取。韩洁茹并没有想到是女儿的圈套,她伺候欢欢已经习惯了。
夜里九点钟,韩洁茹敲响了金家林的房门。
开门的不是金家林,却是身穿睡衣的宋雨燕。韩洁茹的脑袋立时恶血撞头,强压抑着怒火。
宋雨燕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脸很快红了:“是洁茹姐,快进来,快坐!”
“你来干什么?”金家林正在刷牙漱口,故意将水龙头放得哗哗地响。
韩洁茹冷冷地回答:“还没办手续,这还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金家林说:“你就是来,也得先打个电话吧?”他把牙刷放好,慢慢地朝她走过来。
韩洁茹盯着他的眼睛说:“打什么电话?我对你乌七八糟的私生活不感兴趣,我是给欢欢拿衣服的。”说着就奔衣柜走去了。
“韩洁茹,你把话说明白!”金家林眼光阴郁而残忍:“你简直太过分啦,谁的生活乌七八糟?我看是你拿阴暗心理衡量别人,我告诉你,雨燕是我把她请到家里来的,在你提出离婚之前,雨燕从没有到这个家里来过!”
韩洁茹翻着衣柜里的衣服:“你不要跟我解释什么,我说过了,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你别不好意思!”
宋雨燕尴尬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我受够啦,真的受够啦!”金家林大声喊着:“谁不好意思?我看不好意思的应该是你!我堂堂一个男人,为了维护这个家,为了赡养老人,为了咱的欢欢,我拼命挣钱,忍辱负重,我吃的苦,挨的累,你是最清楚的。那时候,日子穷,你身体有病,我这点工资养活多少口子人啊?你别忘了,你的爸爸妈妈,都是我金家林这个姑爷给养老送终的!现在生活好了,翅膀硬了,你可以瞪着眼睛寻找爱情,你可以寻找快乐,受苦受难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提离婚?”
韩洁茹气得哆嗦了,放开嗓子大骂:“放你娘的狗屁!我有狗屁爱情,我有狗屁快乐!什么不都是你逼的,你拍拍胸脯的四两肉,你哪一天真正爱过我?”
金家林当着宋雨燕的面儿,竭力维护着男人的尊严,脸色铁青,走进韩洁茹吼:“你终于暴露原形啦!看看你一个荡妇的嘴脸,天下还有你这种没脸皮的女人吗?给人家做死了妻子,还要腆着脸子去给人家做老婆,做情人,你也不——”
韩洁茹真正被激怒了,疯狂地猛扑过去,与金家林厮打在一起。金家林竭力挣脱着身子,脸被她的手指抓得很疼。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
宋雨燕慌张地搅在他们中间拉架,恐慌的表情笼罩了她的脸庞:“别打啦,别打啦!”金家林在宋雨燕拉架时,狠狠将韩洁茹轮倒在地。韩洁茹额头被茶几磕肿了,狠狠地抓起蝙蝠衫:“我跟你离定啦!”
金家林忍无可忍地吼:“离,离就离!”
韩洁茹哭泣着扭身跑下楼。
韩洁茹回到家里,看见金欢坐在屋里等着她。金欢看着韩洁茹狼狈的样子似乎很开心,她的脸上焕发着光彩,眼睛清亮如曙色降临前的晨星,面如霞,眉如画。韩洁茹不知道今天的闹剧是金欢一手导演的,即使知道了,她也不会对金家林存有什么希望了。她看见金欢就伤心地诉苦::“欢欢,你爸爸他竟敢动手打我。”
金欢故作惊讶地问:“他为什么打你?”
韩洁茹骂着:“还不是在那个小荡妇面前逞能?”
金欢恨恨地说:“回头我跟他算帐,好男不跟女斗,怎么能跟女人动手呢?太没男人风度啦!”
韩洁茹说:“你爸爸他什么时候有过风度?”
金欢问:“宋雨燕对你怎么样?她欺负你了吗?”
韩洁茹摇头说:“给她仨胆子,也不敢!”
金欢笑着:“她要是跟妈妈过不去,我会跟她没完的!”
韩洁茹剧烈起伏的胸脯,正好勾勒出她此时的情绪。
金欢愣了愣问:“妈妈,你想怎么办?”
韩洁茹果断地说:“明天,我们就到民政局去办离婚手续!”
金欢问:“爸爸他怎么说?”
韩洁茹说:“他只说了一个字,离!”
3
夏天的雨丝是透明而温暖的。
民政局后门的这条小路总是宁静的。雨天里更是空空荡荡,没有行人。韩洁茹与金家林双方都打着一把折叠伞,默默走在雨路上,脚下被雨水浸过的鹅卵石,变成墨绿的颜色。韩洁茹看见绿色树,晶亮的雨,温柔的风,感觉心情畅快很多,可当她看见金家林沉默的脸,心情又有些异样。
金家林低垂着头,默默地走着,脚上的凉皮鞋在卵石路上一滑一蹭的。金家林在想什么呢?
韩洁茹看见男人的眼神浑浊,从目光里,既看不到当年的智慧,也看不到勇猛和果敢。他的魅力呢?
韩洁茹撑着那把粉红色的花伞,水珠纷纷滴落下来,落在她的脚面上、小腿和裙摆上,感觉凉津津的。她的眼前常常浮现着杨高鹏的眼睛,然后就变成了金家林的眼睛了。她回忆着金家林那些绝情的话,当时真想杀了他,可眼下的时辰里,那些话轻飘飘的,像烟,像雾,飘过就过了,在她心中没有留下一点重量和痕迹。她眼下怎么不那么恨他了呢?他是那样深深伤害过你的心啊!
金家林走到民政局的门口,碰上了一个熟人,那人问他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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