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戏
那是昨天?前天?
呵,总之是从前
我们用手帕包一粒石子
一下丢进了蓝天——
多么可怕的昏眩
天地开始对转
我们松开发热的手
等待着上帝的严判
但没有雷、没有电
石子悄悄回到地面
那片同去的手帕呢?
恰在老树的顶端
从此,我们再不相见
好像遥远又遥远
只有那颗忠实的石子
还在默想美丽的旅伴
调
加一笔蓝,
是天字;
加一笔黄,
是土地。
把蓝和黄,
加在一起,
是绿,
是生命的天地。
碎影集
(七首)
山城
这是一片未展平的土地,
还是一封过时的遗书?
边角上贴着农田的邮票,
广场像圆形的图章。
浓雾擦断了绝望的字行,
有谁还会耐心细读。
缎带上爬着车辆的葬虫;
皱折中积满岁月的尘污……
长江和嘉陵江在这里相会,
并没有发现这古老的痛苦,
它们交换了爱情的长信,
一起去接受太阳的祝福。这是一片未展平的土地,
还是一封过时的遗书?
边角上贴着农田的邮票,
广场像圆形的图章。
浓雾擦断了绝望的字行,
有谁还会耐心细读。
缎带上爬着车辆的葬虫;
皱折中积满岁月的尘污……
长江和嘉陵江在这里相会,
并没有发现这古老的痛苦,
它们交换了爱情的长信,
一起去接受太阳的祝福。
万县
巨大的夜,山城的夜,
别离的锚灯已经熄灭。
暗色的阔瀑停止了喧嚷,
变成了一万重空旷的石阶。
监护的楼影在空中守候,
得到的却是沉默和轻蔑。
姑娘把自己唯一的影子,
献给了江心揉碎的新月。
平原一
隔膜的薄冰溶化了,
湖水是那样透彻,
被雪和谜掩埋的生命,
都在春光中复活。
一切都明明白白,
但我们仍匆匆错过,
因为你相信命运,
因为我怀疑生活……
错过
在险峻的河岸旁边,
傲立着一株枯干,
脚下奔涌着万顷洪水,
头上斜挂着肮脏的云片。
树基有一半已经坍陷,
强劲的根须在空中高悬,
根须死抓着干硬的泥块,
像是无数恐吓的铁拳。
我听见枯树喝道:
“你敢!”
我看见洪水从从容容
露出旋涡的笑靥。
枯木与洪水
大块大块的树影,
在发出海潮和风暴的欢呼;
大片大片的沙滩,
在倾听骤雨和水流的痛哭;
大批大批的人类,
在寻找生命和信仰的归宿。
时代
——写在被污染的嘉陵江边
一瞬间——
崩坍停止了,
江边高垒着巨人的头颅。
戴孝的帆船,
缓缓走过,
展开了暗黄的尸布。
多少秀美的绿树,
被痛苦扭弯了身躯,
在把勇士哭抚。
砍缺的月亮,
被上帝藏进浓雾,
一切已经结束。
沉重的山影,
代表模糊的历史,
仍在默默地纪录。
结束
我挥舞着剑,
去和风作战,
或是守卫城堡,
打退野藤的攀援,
用铜盾挡住,
暴雨的投抢,
对大胆越境的云,
疯狂呐喊。
这就是我的使命吗?
不,并不全面,
还要消灭所有的明星,
防止第二个太阳出现。
骑士的使命
天鹅呵,盛夏的浮冰,
投下了颤动的云影,
投下了洁白的虹。
天鹅呵,凝固的浪峰,
播下了弧形的疑问,
播下了风暴的梦。
天鹅呵,游荡的诗魂,
抛下了血红的王冠,
抛下了黑色的星。
天鹅之影
天鹅呵,盛夏的浮冰,
投下了颤动的云影,
投下了洁白的虹。
天鹅呵,凝固的浪峰,
播下了弧形的疑问,
播下了风暴的梦。
天鹅呵,游荡的诗魂,
抛下了血红的王冠,
抛下了黑色的星。
别了,渔村
别了,渔村,
你那淡紫的烟,
你那深情的灯……
潮水分开了我们,
风儿变成了主人,
从此我再不会安宁。
前方呵,无穷无尽,
是波,是浪,
是未知的命运。
波呵,浪呵,
打湿了我的额发,
打湿了我的嘴唇。
我已不会流泪,
却又尝到了它的滋味,
这是夜海的怜悯。
其实又何必无病呻吟,
你既是渔人,
就应在风暴中葬身。
散去吧,淡紫的烟,
熄灭吧,深情的灯,
别了,渔村。
小诗六首
(六首)
我爱美,酷爱一种纯净的美,新生的美。
我总是长久地凝望着露滴、孩子的眼睛、安徒生和韩美林的童话
世界,深深感到一种净化的愉快。
我渴望进入这样一种美的艺术境界,把那里的一切,笨拙地摹画
下来,献给人民,献给人类。
我生活,我写作,我寻找美并表现美,这就是我的目的。
在夕光里
在夕光里,
你把嘴紧紧抿起:
“只有一刻钟了!”
就是说,现在上演悲剧。
“要相隔十年、百年!”
“要相距千里、万里!”
忽然你顽皮地一笑,
暴露了真实的年纪。
“话忘了一句。”
“嗯,肯定忘了一句。”
我们始终没有想出,
太阳却已悄悄安息。
远和近
你,
一会看我,
一会看云。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你看云时很近。]
雨行
云,
灰灰的,
再也洗不干净。
我们打开布伞,
索性涂黑了天空。
在缓缓飘动的夜里,
有两对双星,
似乎没有定轨,
只是时远时近……
泡影
两个自由的水泡,
从梦海深处升起……
朦朦胧胧的银雾,
在微风中散去。
我像孩子一样,
紧拉住渐渐模糊的你。
徒劳地要把泡影,
带回现实的陆地。
感觉
天是灰色的
路是灰色的
楼是灰色的
雨是灰色的
在一片死灰之中
走过两个孩子
一个鲜红
一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