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们照亮通向黎明的大道。”
有匹大胆的马驹,
要逃脱一切人间苦役。
它想出个绝妙的办法,
就是去寻找上帝。
从日落走到星稀,
从平原踏入山地,
忽遇上一片迷蒙大雾,
把道路全部抹去。
小马驹有点迟疑,
不安地打了个喷嚏,
惊醒了一只八哥,
奉送了一番道理:
“不要害怕摔跤,
跌倒了还能够爬起,
只要勇往直前,
就一定会夺取胜利!”
小马驹受到鼓励,
抖擞精神,腾空而起。
谁知迷雾来自深谷,
马驹跌下了悬崖峭壁……
这个小小的故事,
并没有过深的喻意,
只是劝告青年,
不要太迷信勇气。
如果前途无法看清,
徘徊也许更加有益,
因为有些无情的存在,
明白时已经追悔不及。
自负的猴子和同伴
一片绿荫,
遮断了炎热的小路。
一只猴子,
开始对同伴讲述:
“我们的头上,
悬挂着幸运的星宿,
稍等片刻
就可以大嚼大咀。
我的攀登本领
可以去全世界演出,
就是树高万丈
也没有半点踌躇。
那些瓜果桃梨
不管它长在何时何处,
都无法逃脱
我神通广大地追捕。
你只消在树下,
小心地仰头观望,
果实就会冰雹般,
从乌云中涌出……”
它的同伴
听罢并不欢欣鼓舞,
却把那自负的猴子
紧紧拉住:
“你的本领再大,
我看也是要枉然,
因为这里只有
不结瓜果的杨树。”
水泡骑士
水泡骑着波浪,
穿过大半个海洋,
多少次翻身落马,
都转为一跃而上。
彩帆在紧紧追逐
海豚在远远护航……
水泡在胜利地跳荡,
渐渐萌发了异想。
它想去驾驭大陆,
在山顶上媲美月亮。
潮水诡秘而狂暴,
沙滩坦白而善良……
水泡跳上了沙滩,
眨眼间就破灭消亡。
只有动荡的海面,
才是它的天堂。
火焰在大地上闪动,
日月在晴空中发光……
杨树与乌鸦
有一棵杨树生长在山坳,
淡青的身影美丽又苗条,
树上还住着一只乌鸦,
一心一意营建自己的窝巢。
杨树呵,开始生得十分细小,
这却使乌鸦不断心焦,
因为常有些顽皮的村童,
舞枪弄棍地把它袭扰。
为此,乌鸦便虔诚地祷告,
祝愿小杨树快快长高,
小杨树没有辜负它的期望,
过了几年就长到了山腰。
有天,乌鸦卧在窝中四下瞧瞧,
发现自己的地位已很牢靠。
于是它便把祷告改为劝告,
叫杨树可以不再发枝抽条。
杨树似乎没有理解乌鸦的劝告,
继续长呵,长得比山还高。
山外的风云滚滚而来,
竟把鸦窝吹得东晃西摇。
这下乌鸦可恼不胜恼,
嘎嘎、啦啦、发出警告:
“我这就去唤那些村童,
叫他们把你砍成柴烧!”
不管乌鸦是劝告还是警告,
杨树却仍日日夜夜直奔云霄。
请不要谴责杨树漠视乌鸦的指导,
因为这种指导本来就毫无必要。
轻浮的泡沫
在海浪和礁岩的搏击中,
不仅产生了雷霆,
也产生了轻浮的泡沫。
泡沫自吹自擂,
鼓起空虚的胸膛,
涂抹着五颜六色。
一个偶然到来的潮涌,
竟把它推上天庭,
一刹那代替了太阳的闪射。
泡沫美得飘飘欲飞,
马上就命令万物跪倒,
来聆听它的就职演说。
可惜演说还未开讲,
泡沫却一失足从高xdx潮上滑下,
被新起的巨波一口吞没。
大海是社会、是时代?
浪潮是矛盾、是生活?
那轻浮的泡沫呵,你又是什么?
极乐鸟
“极乐鸟、极乐鸟,
你是天空和大地的骄傲,
可你为什么不飞呢?”
养鸟人对着笼子说道。
“看呵,天气多好,
再没有闪电、冰雹,
天边的彩虹美得惊人,
也难比拟你的羽毛。
“飞吧,既然春天已到,
细细的锁链又怎能阻挠,
它只是软弱的铜丝编成,
而不是什么钢筋铁条。
“飞吧,把头昂得高高,
让所有巨塔向你倾倒;
飞吧,把翅张得大大,
让所有旗帜为你而飘……”
极乐鸟、极乐鸟,
听着听着似乎想要睡觉,
它瞄瞄养鸟人的腰带,
那有一把钥匙在摇……
献给潮水的歌
潮水呵!
为什么
你不肯来到
我的面前?
是什么使你
迟疑和留连?
我是多么渴望,
你那温和的波澜
把爱情的脚印
铺满沙滩。
潮水呵!
为什么
你不愿留在
我的身边?
是什么使你
痛苦和不安?
我是多么需要,
你那奔泻的情感,
把欢乐的浪花,
撒满蓝天。
呵——
我只有默默地等;
我只有悄悄地盼;
因为我是一块礁石;
因为我是一块山岩;
永远不能走动;
永远不能呼唤;
永远不能倾诉——
我心中的语言
永远不能坦露——
我心中的爱恋。
潮水呵——
我在等,我在盼。
我总觉得,
星星曾生长在一起,
像一串绿葡萄,
因为天体的转动,
滚落到四方。
我总觉得,
人类曾聚集在一起,
像一碟小彩豆,
困为陆地的破裂,
迸溅到各方。
我总觉得,
心灵曾依恋在一起,
像一窝野蜜蜂,
因为生活的风暴,
飞散在远方。
豆荚
豆花
像婚宴上
小小的白餐巾
宣布了
你们神圣的结合
从此
便紧紧相依
在新鲜的梦中
在清浅的呼吸中
孕育着
幻想之子
淡淡的浆汁
凝结着
凝成一个又一个
圆形的幼童
像绿星星
串连在一起
爱吧,拥抱吧
当夜还很醇
市场还没醒
蚊虫刚刚沉寂
土地依恋着余温
爱吧
你们将分离
孩子被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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