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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6/7)

不语了。听完他的请求;青年医生们点点头。然后埃勒里马上回到术前准备室,随手把门悄悄关上。

萨拉·法勒双眉紧蜜,站在房中间。一对暴露着瘦削的青筋的手臂紧贴着身体,发紫的嘴唇紧闭着。她目不转晴地看着巡官。

“你们想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她提高嗓门说。

“请坐,”巡官愤愤他说。他给她推过去一把椅子。萨拉直挺挺地坐下,活象肚里吞下了一根棍子。

“法勒小姐,”巡官开始说,“您和道恩夫人在一起大概生活二十年了吧?”

“到五月份是二十一年。”

“你们常常口角,是这样吧?为什么呢?”

“阿拜是个吝啬鬼,还不信教。她非常专制。”

奎恩巡官和埃勒里交换了一下眼色。维利低声含糊他说了句什么。探警们意味深长地摇摇头。

埃勒里微微笑了笑问道:

“法勒小姐,您信上帝吗?”

她抬起眼睛。

“主是我的牧师。”

“谢谢您,您和阿拜·道恩吵过嘴吗?”

黑衣女人纹丝未动,她的面部表情没有变化。

“是的,吵过嘴。”

“为了什么事情呢?”

“我已经对你们说过了,她是邪恶的化身。”

“可是很多人说她是出名的善人。您却肯定他说她是吝啬鬼,很专制。她怎么吝啬?怎么专制了?是在处理家务事上吗?请您详细点回答。”

“我们关系不好。我们根本合不来。”

“啊,原来如此!”巡官从椅子上站起来。“您现在说清楚了,你们彼此合不来,对吧?那么为什么在长达二十一年的时间里你们又能生活在一起呢?”

法勒的声音更激动了:

“我是个穷人,她是个孤独的皇后。我们彼此依恋的感情逐年增长。有一种比血缘更牢固的关系把我们连在了一起……”

埃勒里皱起眉头,看了看她。奎恩巡官的脸上毫无表情,他耸耸肩膀,用探询的目光看了一眼区检察官。维利的嘴唇不出声地挤出一句:“这女人真古怪。”

在大家默然无语中房门打开了,几个医生把手术台抬了进来,上面安放着阿拜·道恩的遗体。她肿胀起来的脸和脖子露在外面。埃勒里站起来,注视着萨拉·法勒的面部表情。

这个女人霎时完全变了样,使人都认不出来了。她感情冲动地站起来,看着自己主人僵硬的脸,面颊上泛起两块红晕。

青年医生指着发青的水肿处解释说:

“这是尸斑。阿拜的样子难看极了。但是你们偏要抬来看看。”

“请您让开!”埃勒里把医生推到一边。他仔细地观察着萨拉·法勒的反应。

萨拉·法勒缓步走到手术台前,说:

“有罪的灵魂是应该死的!死亡是在安宁的时刻降临的!”她的声音已经高得尖叫起来。“我事前警告过你,阿拜!……”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问道:“现在我可以走吗?”

“不行。”巡官回答。“您坐吧,法勒小姐。您得在这儿再停留一会儿。”

埃勒里向医生们做了个手势,他们便把安放死者的台于抬到电梯问。当他们打开电梯门以后,埃勒里看到里面还有第二道门。电梯门关上了,传来电梯下降的轻微响声。

巡官对埃勒里说:

“哎,孩子,我们从她嘴里什么都得不到,她是个夜游症患者。我想最好通过对其他人的审讯来了解她。”

埃勒里对呆呆坐在椅于上的女人看了一眼。

“我再试一试。法勒小姐,谁有可能谋杀道恩夫人,”

法勒身子哆嗦了一下。

“我不知道。”

“今天早晨您在什么地方?”

“最初在家里。有人打来电话,说是发生了不幸的事。

上帝是复仇者!”她的脸色又红起来。“格尔达和我来到这里。我们等着手术。”

“您一直同道恩小姐在一起吗?”

“没有。我把格尔达留在接待室里。我心神不安,我无目的地漫步走着。谁也没有阻拦我。我一直是走啊走的。”

“您和任何人都没有谈过话吗?”

她慢慢地抬起眼睛说:

“我在等消息……我一直在找医生……找让奈博士、丹宁博士、年轻的敏钦博士。结果我只找到了丹宁博士。他安慰我一阵,以后我又走开了。”

“要核对一下,”埃勒里低声说,然后开始若有所思地在术前准备室踱起步来。萨拉·法勒这时仍然无动于衷地坐等。

埃勒里再次说起话来时,声调里已经带有威胁的味道。

“让奈博士打电话让注射胰岛素;您为什么不转告给道恩小姐?”

“昨天我自己也病了,几乎整天都躺在床上。我是接过让奈的电话,可是格尔达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过去了。”

“您为什么今天早晨也没告诉格尔达?”

“我忘记了。”

埃勒里弯下身去,看着她的眼睛。

“您当然明白,您在记忆上的可悲的过失,使您对道恩夫人的死要负责任。”

“什么?为什么?”

“您若是把让奈的电话转告道恩小姐,她就会给道恩夫人注射。那么道恩夫人今天早晨就不会昏倒,所以她也就不会躺在手术台上被人谋害。”

她的眼睛一眨未眨。

“听凭主的意志安排吧!”

埃勒里直起身,低声问:

“法勒小姐,道恩夫人为什么那么惧怕您?”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怪里怪气地微微一笑,更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在她苍老的脸上闪现出一种可怕的表情。

埃勒里向后倒退了几步。

“您可以走了。”

她站起来,头也不回,默然走出房去。巡官打了个暗号,探警霍斯尾随在她后面。

术前准备室里进来一位头戴圆礼帽、胡子刮得马马虎虎的男子。他嘴衔一支已经熄灭的雪前,散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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