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闻的气味。来人把黑色外科手术袋往床车上一丢,停住脚步,踮起脚摇晃着身子,开始审视在场的人。
“向大家致敬,”他终于说出一句话,把一截雪前吐到嵌木地板上,“你们对我的欢迎并不隆重!死者在什么地方?”
“哦,是你呀!”巡官漫不经心地握了握他的手。“埃勒里,快和普鲁梯法医见见面!尸体现在在太平间,普鲁梯博士。我们刚刚把她送到地下室。”
“那么我走了。”普鲁梯说完,奔向电梯间。
维利按了按电铃,传来了电梯上升的声音。
“顺便说一句,巡官,”普鲁梯打开电梯门说,“现在由法医鉴定官亲自来做鉴定。敝人不太相信助手。”他笑了起来。“老太婆阿拜终于撤手归天了。算了,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你们别总是哭丧着脸坐着!”
他消失在电梯间里。电梯又发出轰隆声降了下去。
亨利.萨姆逊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说道:
“老奎恩,我实在是筋疲力尽了。”
巡官戚然点点头,说:
“我们这帮老糊涂虫,到现在什么事情也没有弄清楚。”
埃勒里从衣袋里掏出香烟,抬起头说:
“我已经查明一些十分有趣的事儿。暂时我不能肯定说这就是完美无缺的答案。但是我依靠的是物证。例如这双帆布鞋便可以使很多问题明朗化了……”
红头发的迪莫迪·克罗宁用鼻子嗤了一声:
“它能使什么明朗化?”
“不,有些事情已经清楚了,”区检察官说。“譬如,我们可以说:这套衣服原主的身长要比让奈博士高几厘米。”
“你们来之前埃勒里就说过了,”巡官冷冷地说。“我们马上要开始四处搜查,要弄清这套衣服是在哪儿偷的。不过我事先就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简直象大海捞针。
维利,你来办这件事,先从医院开始查,说不定我们立刻就会时来运转!”
维利和约翰逊、弗林讨论了行动方案,然后一起走了出去。
埃勒里大口大口地吸着烟。
“在这个女人身上……”埃勒里低声说,“有一种明显的宗教狂症。生活上不知是什么事破坏了她的平衡。她和死者之间有一种刻骨的仇恨。原因在哪里?”
“还有让奈……”萨姆逊开始说,眼睛看着下颌。“难道你们的证据还不充份……”
区检察官的话淹没在一片嘈杂声里,这是皮特回来了。
他当的一脚踢开门,昂然进来,手上抱着一大叠纸口袋。
“小夥计携带食品归来!”他喊叫了起来。“吃吧,伙伴们。这是咖啡、火腿、小酸黄瓜、奶酪,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堂的东西。”
大家默默地嚼着夹肉面包,喝着咖啡。门又打开了,普鲁梯脸色阴郁地走了进来,大家这才又说起话来。
“怎么样,博士?”萨姆逊边问,边把夹火腿的面包塞到嘴里。
“是勒死的,”普鲁梯把他的袋子扔到地板上,毫不客气地从床车上拿起一块夹肉面包。他咬了一口,唉声叹气他说:“他妈的,这是很简单的谋杀。只消把铁丝两头拧一圈,老夫人就一命呜呼了。遗憾的是,让奈没来得及给她做手术。顶糟的是胆囊破裂。据我的诊断,她还是个糖尿病患者……不,原始诊断是完全正确的。”
他继续闲扯,谈的都是一般性的问题,讲了不少推测和猜想的话。
吃完饭,巡官用手帕认真擦了擦嘴。
“就这样,”他含糊其辞地低声说,“问过这个克奈泽尔,我们就完事了。他大概还在走廊里等着,象其他人一样正大动肝火呢。孩子,你不反对瞧他一眼吧?”
埃勒里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可是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有个想法!我怎么忽视了这一点呢?我有多蠢!”
在场的人吃惊地互相对视了一下。
“既然我们在这里想起了我们的奥地利学者,那就让我们瞧瞧他吧。我一向对炼金术感兴趣。”
埃勒里跑到手术室门口:
“克奈泽尔!克奈泽尔博士在哪里?”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