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样子很消沉,就像狄更斯笔下的《大卫-科波菲尔)}中虚伪却阴险的小职员一样有一副谦卑的样子。他挺年轻,因为很忧郁而显得与一般人不大一样。
他急切地开口道歉。
“我知道我做错了。不知道什么事让我失去了控制——
我真不知道。那么大闹一场,竟然用手枪射击,而且是朝塞罗科尔德先生开火,他对我那么好,那么有耐心。”
他不安地搓着双手,而那双手也显得很苍白,手腕处骨节突出。
“如果我应为此受惩罚,那我马上跟你们走,我该受处置,我认罪。”
“现在还没人指控你,”柯里警督干脆地说,“所以我们没有证据可依。塞罗科尔德先生说放枪是事故。”
“那是因为他太好了。没有一个人像塞罗科尔德先生那么好!他什么都为我做,可我却这么来回报他。”
“什么事让你那么做呢?”
埃德加看上去有些难为情。
“我自己出洋相。”
柯里警督冷冷地说:
“看来是这样。你当着许多人告诉塞罗科尔德先生说你发现他是你父亲。是真的吗?
“不,没那回事。”
“那你怎么会那么想?有人告诉你的吗?”
“嗯,要说明白不太容易。”
柯里警督一边想一边观察他,和蔼地说:
“你试着解释一下吧。我们不想难为你。”
“唉,你知道,我的童年很不幸。别电孩子讥笑我,因为我没父亲。他们说我是个杂种,当然那话也对。我妈妈总是酗酒,各种男人来找她。我想我父亲是个外国海员。家里总是很脏,真像个地狱。那时我想,要是爸爸不是什么外国水手而是重要人物那多好——我常常自己乱编。孩子气的幻想,是什么大人物的合法继承人啦什么的。后来我上了一所新学校,我试着暗示别人我是名人之后,说我父亲是海军上将。我自己努力相信它,那时觉得很好。”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再后来,我又有了别的想法。我常住在旅馆里编一些荒唐的故事,说我是个战斗飞行员,或是在军队情报处工作。我自己都糊涂了,我没法停止撒谎。
“不过我并不是真的骗钱,只不过吹大话让别人以为我了不起。我不是骗人。塞罗科尔德先生和马弗里克大夫可以说明,他们有这方面的所有材料。”
柯里警督点点头。他其实已经看过埃德加的卷宗及警方备案。
“最后塞罗科尔德先生帮我清醒过来,带我来这儿。他说需要一个秘书帮他,而我也确实帮他干事!真的是这样。
就是那些人嘲笑我,他们老笑我。”
“哪些人?塞罗科尔德夫人吗?”
“不,不是塞罗科尔德夫人。她是个好女士,她总是温柔善良。不,吉纳对我不屑一顾。还有斯蒂芬-雷斯塔里克。
斯垂特夫人也瞧不起我,说我不是个绅士。还有贝尔维小姐——她是什么?不过是个花钱雇的伙伴,对吧?”
柯里发现他情绪有越来越激动的趋势。
“所以,你发现他们没有同情心?”
埃德加激动地说:
“都因为我被人看作杂种。如果有个体面的父亲,他们才不会那么做呢。”
“所以自己设定了一些有名望的父亲?”
埃德加的脸红了。
“我总是忍不住要撒谎。”他小声说。
“最后你说塞罗科尔德先生是你父亲,为什么?”
“因为这可以把他们的嘴全堵上,对吗?如果他是我父亲那他们就不敢把我怎么样了。”
“对。但你又说他是你的敌人——在迫害你。”
“我知道——”他擦了一下前额,“我把事情搞错了。有时我分不清许多事,糊里糊涂的。”
“你从沃尔特-赫德先生房间里拿了那支左轮枪?”
埃德加看上去很茫然。
“是吗?我是从那儿拿的吗?”
“你不记得你从哪儿拿的枪?”
埃德加说:
“我只想用它威胁塞罗科尔德先生,来吓唬他。只不过又在玩弄小孩子的把戏。”
柯里警督耐心地问:
“你怎么弄到的左轮枪?”
“你刚刚说了——从沃尔特房间拿的。”
“你现在记得干那件事了?”
“我肯定是从他房间里拿的。我没别的办法拿到它,对吧?”
“我不知道,”柯里警督说,“也许是别人给你的?”
埃德加不吱声了——一脸的茫然。
“是那么回事吧?”
埃德加激动地说:
“我记不得了。我当时太激动了,在狂怒之下在花园里徘徊了一会儿,我认为有人监视我,观察我,盯我的梢。甚至还有那个白头发的老太太……我无法忍受,我觉得我当时是疯了。不记得在哪里也记不清平的一些事。”
“狠你肯定记得是谁告诉你塞罗科尔德先生是你父亲?”
埃德加还是茫然的目光盯着柯里。
“没人告诉我,”他慢慢地说,“我自己想的。”
柯里警督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满意,但他觉得目前不会有什么进展了。
“呢,将来小心一些。”他说。
“是的,长官。我会的。”
埃德加走出去时,柯里警督慢慢摇了摇头说:
“这些病例真可恶!”
“你认为他疯了吗,长官?”
“比我想的轻多了。头脑不清,吹牛,撒谎——不过他倒比较简单,这挺好。我认为他容易受人指引……”
“你认为真有人向他提到了什么?”
“懊,是的,马普尔小姐在这一点上判断正确,她真是老谋深算。我更想知道是难和他说的。知道这个的话那就好了……走,莱克,咱们去把大厅彻底地检查一下。”
3
“正是这样。”
柯里警督坐在钢琴边弹奏着。莱克警士坐在俯视外面湖水的一个窗户旁的椅子里。
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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