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特思韦特先生对他的同胞们的判断很少会有偏差。
弗兰克-布里斯托大约八点五分到达。主人还有另外一位客人在等他。萨特思韦特先生介绍说另一位客人是蒙克顿上校。他们几乎是马上进去用餐。椭圆形的桃花心木桌旁还摆了第四个座位。萨特思韦特先生解释道:
“我有点期望我的朋友奎恩先生可能会顺路拜访,”他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否遇到过他,哈利-奎思先生?”
“我从来没遇见什么人。”布里斯托咆哮着说。
蒙克顿上校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位艺术家,就好像在看新品种的海蛰。萨特思韦特先生尽其所能使谈话友好地进行下去。
“我对你的那幅画有特殊的兴趣是因为我认出那个场景是查恩利那个带露台的房间。对吗?”见艺术家点了点头,萨特思韦特先生继续讲。“非常有趣,我过去曾在查恩利住过许多次,可能你对这个家庭有所了解?”
“不,我不了解:“布里斯托说道,“那种家庭不会屑于知道我。我坐大型游览车去过那儿。”
“天啊,”蒙克顿上校说道,为的是说点什么,“坐着大型游览车!天哪。”。
弗兰克-布里斯托对他怒目而视。
“为什么不能?”他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可怜的蒙克顿上校意识到说错了话。他责怪地看着萨特思韦特先生,好像说:
“你作为一个自然学家可能对这些未开化的生活形式感兴趣,’但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
“哦,大型游览车!那玩意儿可真糟糕!”他说道,“经过不平坦的地方时,你会被颠得够呛。”
“假如你买不起劳斯莱斯轿车,那么你就不得不坐大型游览车。”布里斯托凶巴巴地说。
蒙克顿上校眼睛直直地望着他。萨特思韦特先生心想:
“除非我能让这个年轻人放松,泰然自若,否则我们将渡过一个非常不愉快的夜晚。”
“查恩利一直令我着迷,”他说,“自从那场悲剧之后,我只去过那儿一次。一幢阴森的房子——一座鬼宅。”
“是这么回事。”布里斯托说。
“实际上有两个名副其实的鬼,”蒙克顿说道,“他们说,查尔斯一世把脑袋夹在腋下,在露台上走来走去——我忘记原因了,但毫无疑问。再就是拎着银水壶的哭泣女郎,在其中一位查恩利家族的人死后,人们经常看到她。”
“瞎扯。”布里斯托轻蔑地说。
“无疑,他们是个非常不幸的家族,”萨特思韦特先生急忙说道,“四位爵位拥有者全都暴死,最近死去的这位查恩利老爷又是自杀。”
“叫人毛骨惊然的一件事,”蒙克顿沉重地说,“这件事发生时我正好在那儿。”
“让我想想,那是十四年以前了,”萨特思韦特先生说道,“从那时以后,那所房子就被封了起来。”
“对此我并不感到奇怪,”蒙克顿说,“对一个年轻姑娘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一击。他们结婚才一个月,刚度蜜月回来。为了庆祝他们的到家将举行大型的化装舞会。就在客人们就要到达时,查恩利把自己反锁入橡木居,开枪打死了自己。事情并没有完结。请您再说一遍?”
他猛地把头转向左边,抱歉地看着萨特思韦特先生笑了。
“我开始觉得心神不宁,萨特思韦特先生。我刚刚觉得有人坐在那张空椅子上对我说了些什么。”
“是的,”过了一两分钟他又继续道,“这对阿利克斯-查恩利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打击。她是那种无论在任何地方都会被发现的最美丽的姑娘,载满了人们所谓的人生的快乐幸福,而现在他们说她就像一个幽灵。我许多年未见她了。我想她大部分时间住在国外。”
“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在伊顿公学。我不知道他成年后会干什么。
但无论如何,我认为他不会重开那所老房子。”
“它将成为一座很好的供人们娱乐的公园。”布里斯托说。
蒙克顿上校用冷漠、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不,不,你并非真是这个意思,”萨特思韦特先生说,“假如你真这么认为你就不会画那幅画了。传统和氛围是不可分割的东西。他们花了几个世纪建成,假如你毁了它,你不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重建起它来。”
他站了起来:“我们到吸烟室去。我有些查恩利的照片放在那儿,我想给你们看看。”
萨特思韦特先生的业余嗜好之一就是摄影。他也很自豪:他是一本画册《我的朋友们的家》的作者。上述的朋友们都地位很高。这本书本身把萨特思韦特先生以一种相当势利的形象公之于众,而这对萨特思韦特先生远失公正。
“这是一幅我去年拍的带露台的那个房间的照片,”他说道,把照片递给了布里斯托,“你看,它拍摄的角度和你画中它的角度几乎是一样的。那是一块非常好的地毯——可惜照片上显不出它的颜色。”
“我记得这块地毯,”布里斯托说道,“色彩令人赞叹,就像一团火焰在闪烁。不过这张地毯铺在那儿看上去有点不和谐。对于那个铺着黑白方块的大房间来说,地毯尺寸不合适。在房间的其它任何地方都没有地毯。它破坏了整体效果——就好像一块硕大的血迹。”
“可能这一点给了你作那幅面的灵感?”萨特思韦特先生问道。
“可能如此,”布里斯托若有所思地说,“就表面看来,人们会自然而然地会在一个装了嵌板。的房间里上演一出悲剧。”
“橡木居,”蒙克顿说,“是的,那是个闹鬼的房间。那儿有个牧师藏身的地洞——靠近壁炉有一块可以移动的嵌板,据说查尔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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