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我说。
“你是说,你有理由相信那女孩碰到什么事了?”
我严肃地说:“要是那样,我也不会太意外。”
那一晚,我睡得很不安稳。
我想,当时我心头就有很多杂乱的线索了,要是我能用心想一想,一定能当时就想出答案,不然的话,那些片段为什么始终在我脑里萦绕不去呢?
我们自己究竟了解多少事呢?我相信远比我们所知道自己知道的事来得多,可是我们往往无法打破某一层界限,所以始终停留在那个范围。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不时受阵阵困惑的折磨。
一定有某种“模式”可循,要是我能抓到头绪就好了,要是我能追查……
直到我朦胧入梦,脑子里仍然不停地闪过这些字句:
“无火不生烟,无火不生烟,烟……烟……烟幕,不对,那是战争……战争用语……喔,不对……纸条……只有一张纸条。比利时--德国……”
我终于睡着了,梦到正带着凯普牧师太太散步,她颈上有一条铁链和颈圈--因为她已经变成一头猎犬了。
※※※
电话铃响个不停,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坐在床上看看表,才七点半,电话铃还在楼下响。
我跳下床,随手抓起睡袍,快步跑下楼。派翠吉从厨房后门跑进来,慢了我一步,我拿起听筒。
“哪一位?”
“噢--”对方带着如释重负的低泣说:“是你!”是梅根的声音,她显然非常害怕地说:“求求你,一定要马上来--一定要来,求求你,好不好?”
“我马上来,”我说:“听到了吗?马上就来。”
我两步并做一步地跑上楼,冲进乔安娜房里。
“听着,乔安娜,我要到辛明顿家去。”
乔安娜从枕头上抬起满头卷发的头,孩子气地揉揉眼睛。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是梅根那孩子打来的,口气很不对劲。”
“你想是什么事呢?”
“要是我猜得不太离谱,应该是有关各妮斯那个女孩的事。”
我步出房门是,乔安娜在后面喊道:“等一等,我开车送你去。”
“不必了,我自己开车去。”
“你不能开车。”
“我能。”
我匆匆梳洗过后,把车开出来,半小时内就赶到辛明顿家。开车的时候背有点痛,但不太严重。
梅根想必一直在等我,我一到,她就从屋里跑出来抱住我,可怜的小脸苍白而扭曲。
“呃,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镇定点,小傻瓜,”我说:“好,我来了,有什么事?”
她颤抖起来,我用手臂搂住她。
“我--我发现她了。”
“发现艾格妮斯?在什么地方?”
她颤抖得更厉害了。
“在楼梯下面的小柜子,里面有钓鱼竿、高尔夫球杆之类的东西。”
“我点点头,那是很普通的储藏柜。”
梅根又说:
“她就在那个地方--缩成一团,而且冷冰冰的,她……她死了,你知道。”
我好奇地问:“你怎么会去看那个地方呢?”
“我……我也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打电话来之后,我们都在猜,艾格妮斯到底到哪儿去了。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回来,我们就去睡了。我一夜都没睡好,今天很早就起来了。我只看到厨子萝丝,她很气艾格妮斯一夜没回来,说要是从前发生这种事,她早就走了。我在厨房里吃了点牛奶和奶油面包--萝丝忽然带着奇怪的神色走进来,说艾格妮斯外出的东西还留在她房里没动,她出门最爱穿的外出服全都没穿。我就在想--她是不是根本没离开家里,于是我就在家里到处看看,等我打开楼梯下的小柜子,才发现--她就在那儿……”
“我想大概有人打电话给警方了吧?”
“嗯,警察已经来了,我继父一知道就马上打电话给警方,后来……后来我觉得再也没办法忍受,就打电话给‘你’。你不介意吧?”
“没关系,”我说:“我不会介意。”
我好奇地看着她。
“你发现她之后--有没有人给你一杯白兰地、咖啡或者茶之类的?”
梅根摇摇头。
我忍不住咒骂辛明顿全家,辛明顿那家伙,除了警方什么都想不到,爱尔西-贺兰和厨子也没想到,这个敏感的孩子发现了这么可怕的事之后,对她心理上有什么影响。
“来,小傻瓜,”我说:“我们到厨房去。”
我们绕到屋后,走进厨房。萝丝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面孔肥胖而没有表情,正坐在火炉边喝浓茶。她一看到我们,就用手扪着心,滔滔不绝地侃侃而谈。
她告诉我,她想到这件事就抖个不停!想想看,死的人也很可能是她!
“替梅根小姐泡杯好的浓茶,”我说:“你知道,她受了很大的刺激,别忘了尸体是她发现的。”
光听到“尸体”这两个字,萝丝又忍不住颤抖起来,但是我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她,她倒了一杯浓茶。
“茶来了,小姐,”我对梅根说:“先把茶喝下去。你大概没有白兰地吧?萝丝。”
萝丝用怀疑的口吻说,圣诞节做腊肠的时候,还剩了点作菜用的白兰地。
“那就行了,”我说着在梅根杯里倒些酒。从萝丝的眼神中,看得出她也认为这么做很好。
我叫梅根和萝丝留在一起。
“我相信你可以照顾梅根小姐吧?”我说。
萝丝用高兴的口吻说:“喔,没问题,先生。”
我走进屋里,要是萝丝够聪明的话,她一定会很快发现自己需要一点食物来加强体力,梅根也一样。真弄不懂这些人,为什么不会照顾那孩子?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在大厅里碰到了爱尔西-贺兰。看到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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