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孩子——”
“但是并非事实,是吗?”海斯特说。“并不是好消息。只是非常让人苦恼的消息。”
关旭说:
“麦可接通了。”
里奥再度过去接过话筒。他像刚刚跟他女儿说的一样跟他儿子说话。但是接收这个消息的对方反应跟玛丽-杜兰特相当不同。这一位没有异议、惊讶或是不相信。取而代之的是快速的接受。
“搞什么飞机!”麦可说。“隔了这么久?失踪的证人!哎呀呀,杰克那天晚上可是倒霉透了。”
里奥再度说话。麦可听着。
“是的,”他说,“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们最好尽快聚在一起,而且找马歇尔来提供我们意见。”他突然短笑一声,里奥打从他还是个在窗外花园里玩耍的小男孩时起就记得十分清楚的笑声。“猜猜看?”他说。“我们哪一个干的?”
里奥放下听筒,突兀地离开电话机。
“他说什么?”关妲说。
里奥告诉她。
“依我看,那是个愚蠢的玩笑。”关妲说。
里奥迅速瞄了她一眼。“或许,”他温和地说,“完全不是开玩笑。”
玛丽越过房间地面,摘下几朵菊花瓶里垂落的花瓣。她小心地把它们放进废纸篓里。她是一个个子高高、外表平静的二十七岁少妇,尽管脸上没有皱纹,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大,或许是因为她那严肃的成熟性格。她有好看的容貌,没有令人心荡神驰的魅力。五官正常,皮肤好,亮蓝的眼睛,金色的头发梳离她的颜面在颈后挽成一个大髻;一种恰好在当时流行的发型,虽然她并非因为流行才梳理成这样子的。她是个一向坚守她自己风格的女人。她的外表就像她的房子一样:整洁、保养良好。任何灰尘或是零乱的东西部令她不安。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看着她小心的把枯萎的花瓣丢掉,绽出微微扭曲的微笑。
“还是一样爱整洁,”他说。“一切各就各位,有条不紊。”
他笑出声来,笑声中微微带着恶意。然而玛丽-杜兰特全然不受干扰。
“我确实喜欢整洁,”她同意说。“你知道,菲,如果这屋子乱糟糟的像肉摊子一样,你自己也不会喜欢的。”
她丈夫有点怨气地说:
“呃,反正我又没机会把它弄得乱糟糟的。”
他们婚后不久,菲利普-杜兰特便成了小儿麻痹症的牺牲品。对深爱他的玛丽来说,他变成了她的孩子兼丈夫。他有时候对她占有性的爱微微感到尴尬。他太太没有想象力,不了解她从他对她的依赖中获得的乐趣有时候令他感到苦恼。
他迅速地接下去说话,仿佛怕她会说出同情怜惜的话来。
“我得说你父亲的消息真叫人无法形容!隔了这么久的时间!你怎么能这么平静?”
“我想大概是我几乎不能理解吧……这么不寻常。起初我简直无法相信爸爸说的。如果是海斯特,我一定认为是她想象出来的。你知道海斯特是什么样子的。”
菲利普-杜兰特脸上的怨气消失了一些。他温柔地说:
“一个热情的女人,存心在生活中寻烦恼,烦恼当然被她找着了。”
玛丽对这项分析一挥手。别人的性格她不感兴趣。
她怀疑地说:“我想大概是真的吧?你不认为这个人可能是想象出来的吧?”
“心不在焉的科学家?这样想是很好,”菲利普说,“不过看来安德鲁-马歇尔是把这件事当真。而且马歇尔是个很精明的律师,我来告诉你。”
玛丽-杜兰特皱起眉头说:“这件事实际上有什么意义,菲?”
菲利普说:“这表示杰克会完全洗清罪名。也就是说,如果当局满意的活——而我推断这不会有任何问题。”
“噢,”玛丽微叹一口气说,“我想这大概很好。”
菲利普-杜兰特再度笑出声来,同样扭曲、有点怨恨的笑声。
“波丽!”他说,“你会要了我的老命。”
只有玛丽-杜兰特的丈夫叫过她波丽,这是个对她庄严的外表来说不恰当得可笑的名字。她有点惊讶地看着菲利普。
“我不明白我说了什么让你觉得这么好笑。”
“你这么高尚!”菲利普说。“就好像某位贵夫人在评鉴村妇的手工艺品一样。”
玛丽困惑地说:“可是,是很好没错啊!你总不能假装说家里有个杀人凶手是件叫人心安的事吧。”
“并不真的是在家里。”
“哦,实际上都一样。我的意思是说,一切都令人非常担忧,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每个人都那么激动好奇。我恨死了。”
“你表现得很好,”菲利普说。“用你那对冷冰冰的蓝色眼睛把他们的嘴巴冻住。让他们沉默下来,一副自觉惭愧的样子。你从不显露内心感情的方式真叫人拍手叫绝。”
“那一切我非常讨厌。一切都非常不愉快,”玛丽-杜兰特说,“不过,无论如何他死了一切都过去了。而现在——现在,我想大概一切又将被挑起了。这么烦人。”
“是的,”菲利普-杜兰特若有所思地说。他微微转动双肩,一丝痛苦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他太太迅速走向他。
“被夹到了?等一下。让我把这块垫枕移开。好了,好点没有?”
“你应该去当医院护士。”菲利普说。
“我可一点也不想看护很多人,只有你。”
这句话说来单纯,背后却蕴含一股深情。
电话铃声响起,玛丽过去接听。
“喂……是的……我就是……噢,是你……”
她侧首对菲利普说:“是麦可。”
“是的……是的、我们听说了。爸爸打过电话来……哦,当然……是的……是的……菲利普说要是律师满意那就一定没问题了……真的,麦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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