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不安……
我不知道我自己特别笨……真的,麦可,我真的认为你——
喂……喂……”她气愤地皱起眉头。“他挂断了。”她放回听筒。“真是的,菲利普,我不了解麦可。”
“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哦,他好像很激动。他说我笨,说我不了解——事情的影响。麻烦来了!他说的。可是为什么?我不懂。”
“他紧张了,是吗?”菲利普若有所思地说。
“可是,为什么?”
“哦,他是对的,你知道。是会有影响。”
玛丽显得有点慌张。
“你的意思是说人们对案子的兴趣会复活?当然我很高兴杰克洗清了罪名,但是如果人们又开始谈论这件事那就相当叫人感到不愉快了。”
“不只是左右邻居说的话。还有更严重的。”
她以询问的眼光看着他。
“警方也会感兴趣!”
“警方?”玛丽猛然说道。“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亲爱的,”菲利普说。“想一想。”
玛丽慢慢走过来坐在他一旁。
“如今这又是一件未解决的罪案了,你知道。”菲利普说。
“可是他们当然不会费心——隔了这么久?”
“很好的一厢情愿的想法,”菲利普说,“可是基本上恐怕不合理。”
“当然,”玛丽说,“在他们这么愚蠢之后——在杰克身上犯下了这么严重的错误——他们不会想再把整个事情挑起来吧?”
“他们可能不想——但是他们也许不得不!责任就是责任。”
“噢,菲利普,我相信你错了,会有一点闲言碎语,然后事情就会平息了。”
“然后我们从此就会快快乐乐的活下去。”菲利普嘲讽地说。
“有何不可?”
他摇摇头。“没那么单纯……你父亲是对的。我们必须聚在一起商量一下。像他所说的找马歇尔一起来。”
“你是说——到‘阳岬’去?”
“是的。”
“噢,我们不能那样做。”
“为什么?”
“行不通。你是个病人而且——”
“我不是病人。”菲利普激怒地说。“我很强壮,很好。我只是两腿不能使用。只要适当的交通工具我连非洲都能去。”
“我相信到‘阳岬’去对你非常不好。这么令人感到不愉快的事情又被挑起——”
“我不受影响。”
“——而且我不明白我们怎么可以离开这幢屋子。最近小偷这么多。”
“找个人晚上来这里睡。”
“说得倒好——好像这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一样。”
“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的老太太可以天天来。不要再提这些家庭主妇式的反对意见,波丽。其实,根本是你不想去。”
“我是不想去。”
“我们不会在那里待太久,”菲利普要她放心地说,“但是我认为我们非去不可。这是一家人必须联合起来的时候,我们得搞清楚我们的处境。”
在乾口的饭店里,卡尔格瑞提早用过晚餐回他的房间去。
他感到深深受到他在“阳岬”所经历过的一切的影响。他早料到那是一次痛苦的任务,他是下定了最大的决心才完成的。
然而整个事情却以跟他原先预料的完全不同的方式令他感到痛苦不安,他飞身往床上一躺,点燃一根香烟,脑子里一再地想着这件事。
出现在他脑子里最清晰的一副画面是临别时海斯特的那张脸。她对他的公道主张不屑的斥驳!她说什么来着?“重要的不是有罪的人,是无辜的人。”然后:“难道你不明白你对我们做出什么事来了?”但是,他做出什么事来了?他不懂。
还有其他的人。他们叫她克斯蒂的那个女人(为什么叫克斯蒂?这是个苏格兰名字。她又不是苏格兰人——丹麦人,也许,或者是挪威人?)为什么她说起话来那么断然——那么责怪人?
里奥-阿吉尔也有点怪怪的——退缩、警觉。没有“谢天谢地我儿子是无辜的”的自然反应!
而那个女孩——里奥的秘书。她好心帮助过他。但是她的反应也是怪怪的。他记起了她跪在阿吉尔椅子旁的样子。仿佛——仿佛——她在同情他、抚慰他。为什么事抚慰他?为了他儿子是无辜的?而且当然——是的。,当然——那不只是秘书的感情——即使是个多年的秘书……那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他们——
床边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拿起听筒。
“喂?”
“卡尔格瑞博士?有人找你。”
“找我?”
他感到惊讶。据他所知,没有人知道他在乾口过夜。
“谁?”
停顿一下。然后饭店职员说:
“是阿吉尔先生。”
“噢,告诉他——”亚瑟-卡尔格瑞正要说他会下楼去时忽然停住没说。如果里奥-阿吉尔为了某个原因跟踪他到乾口来而且设法查出他在这里过夜,那么想必在楼下人多的休息厅里商谈会是令人感到尴尬的事。
他改口说:
“请他上楼到我房里来,好吗?”
他起床,来回踱着方步,直到门上传来敲门声。
他过去把门打开。
“进来,阿吉尔先生,我——”
他停下来,吓了一跳。不是里奥-阿吉尔。是个年轻人,微黑、英俊的脸庞被怨恨的表情糟蹋了。一张无情、气愤、不快乐的脸。
“没料到是我,”年轻人说。“以为是我——父亲。我是麦可-阿吉尔。”
“进来。”访客走进门后,卡尔格瑞把门关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把烟盒递向年轻人问道。
麦可-阿吉尔拿起一根烟,发出一声令人不愉快的短笑。
“那容易!打电话到每家大饭店去问问看。第二通就找着了。”
“那么为什么你要见我?”
麦可-阿吉尔说道:
“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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