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答,同时朝柯泽露出了礼貌的微笑:“柯先生和夏小姐的订婚宴,我很有兴趣参加。”裴曲愕然地抬头!她为什么会答应柯泽?那是他和夏娜的订婚宴,夏娜不满她很久了,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更何况,那里还有她一直以来隐瞒身份,刻意躲开的那个人。
虽然她现在手臂康复,已经不打算再继续瞒下去了,但是——“姐,你怎么……”裴曲赶紧往外挪了一些,想去拉她的手,但还没靠近,车门已被裴诗重重地摔上!“她为什么要去啊!”裴曲有些焦急了,“我,我先出去叫她回来…
…”“别去了。”森川光坐在前排背对着他,命人把车门锁了起来:“你姐姐也是想保护你吧。”“保护我……?”裴曲一时哑然。“她不是不愿意和你同台演出,而是不愿意媒体把重心放在你身上。她跟我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证你是安全的。
”从背后看森川光小部分侧脸依旧线条秀美,但他的声音却比平时冷了好几个调,“所以,小曲,不要再任性,再让她操心了。”裴曲怔了一下,又看向了窗外被记者围堵的姐姐背影,忽然抓紧了衣角。这时,另一辆纯白色的敞篷跑车缓缓驶入人们的视线。
那是路特斯公司在日内瓦车展上新展示的重磅级超跑,有着由该公司开发的V8超跑发动机和借鉴了前作概念的外形,目前市价尚未能估测。就这样一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原装车,已经足以引起不小的话题。从车里走下来的一男一女,却顿时让这辆车变成了无彩的背景。
打头的女人身材高挑,浑身上下没有个配件、一块布料是能在市面上找到的,风格却独属于那些耳熟能详的世界级顶尖设计师。她一手夹着半截未抽完的女式烟,一手撑着白色的蕾丝阳伞,戴着优雅的法式贝雷帽,面容极其年轻,保养得当,但言行举止又是她那个年龄的人独有的稳重、妥当。
跟在她身边的是个年轻男生,锥子脸,单眼皮,勾了黑色的眼线,鼻梁又窄又挺。他的一头小卷发阴柔而雪白,白得就像那只在他怀里钻来钻去的纯种波斯猫。他的四肢瘦长,手指尤其纤长——那双花了上千万的费用去买过保险的手,此时却放心地放在波斯猫的嘴里,让它亲昵地啃咬。
年轻人或许不认识他身边的贵妇,却不可能不认得他。哪怕是对音乐一无所知的人,也该听过他的名字。Adonis,柯氏董事长的干儿子,柯氏音乐的摇钱树,还没学会走路就先会拿小提琴弓,六岁登台维也纳演奏帕格尼尼E降调Concerto No.1第三乐章,跳级毕业于牛津大学物理系,全国首席年轻小提琴家,名扬海外。
不过,据说上帝赐给了Adonis非常人的音乐天赋,也赐给了他天才中都少有的怪异脾气。这一点从他给自己起的外语名字便可以看出来——希腊神话中被爱神与冥后争到头破血流、连血滴中都可以长出玫瑰的美少年。“正常男人根本不会取这种自恋又变态的名字吧,我怀疑他是gay。
”以前韩悦悦不止一次盯着他的照片如此说。明明从来没在现实中见过面,Adonis锐利的视线却一直在裴诗身上打转,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但他身边的贵妇却像是完全不知道她这人一样,与她擦身而过,走到了柯泽面前。
柯泽立刻站直了身子,有些局促地说:“妈,你怎么来了?”“说的什么话?儿子订婚,我能不来么。”说话的贵妇是柯氏音乐的董事长,也就是柯泽的母亲。她就如同女版的道林·格雷,与一幅被诅咒的画用灵魂交换了永生的年轻容颜。
岁月不会在她脸孔上留下痕迹,却又总是会通过那双眼睛出卖她的真实年龄。从她与Adonis出现以后,几乎所有记者都丢下了正在采访的名人,直接冲过去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颜女士,请问这一回与Kenny G的合作是否顺利?
”“传言维也纳信乐交响乐团会集体跳槽到柯氏音乐,是否属实?”“Adonis,你真的在和影后申雅莉大玩姐弟恋吗?”……裴诗身边也一下变得空落落的。她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多年不见的养母。颜胜娇还是如此高贵,她一头浓密的黑发挽在左侧,系成了一个蓬松的发髻,右侧的碎发随性地垂落,却也都像半掩的秘密一样藏在贝雷帽下,一如从旧式电影中走出的巴黎社交贵妇。
她始终没有正眼看自己一次,甚至连斜眼都没有。从自己换回了原来的名字开始,她就应该不会再与自己说话了。裴诗只顾着颜胜娇,却未留意Adonis已不知不觉脱离记者,走了过来。当裴诗留意到他靠近的时候,一个迟到的记者忽然从她身侧冲过,把她重重撞到一边!
她脚下一个踉跄,眼见就要当场失态地扑倒在地——忽然,一双男性的手及时伸过来,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腕。裴诗有些惊错地站直身子,没料到动作却很自然地靠入了身后男人的怀里。然后,一股非常熟悉的古龙水味,混着他自身淡淡的体香,飘了过来。
这独特的味道曾经盛夏某位女员工说成是“极致的女性□□”,裴诗当时听了差点吐出来。可大半年过去再闻到它,她真有一种微微晕眩的感觉。不知道是否太久没见了……裴诗立即调整站姿,有些不自然地躲开了他的视线:“夏先生。
”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原本以为夏承司的开场白会是“你到底是谁”,或者“你来盛夏究竟有什么目的”,却没料到他一开口居然如此不戏剧性,全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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