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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简·芬恩的故事(4/4)

己,尽管这种精神上的自控力对我来说实在太难了。

“他们又把我弄回到爱尔兰,一路上从没有放松过对我的监视,生怕我将文件藏在了什么地方。范德迈耶太太和另一个女人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她们把我说成是范德迈耶太大的年轻亲戚,一个由于卢热塔尼亚号被鱼雷击中而使大脑受伤的亲戚。一路上我孤立无援,如果冒险找人求助,我敢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个看上去非常富有、穿着人时的范德迈耶太太会让人们认为我是大脑受伤才使自认为是受了‘迫害’。我感觉到,一旦他们识破了我的谎言,我那旷日已久的恐怖感肯定会使我彻底崩溃。”

詹姆斯爵士充满理解地点点头。

“范德迈耶太大是个能说会道的女人,正是由于这一点以及她的社会地位,人们一般都愿听信她的,尽管你有真凭实据指责她,也很难让人相信。

“事情果然如我想象那样,他们最后把我送进了伯恩茅斯一家疗养院。开始我不敢断定这是一次骗局还是真的要给我治疗,有位护士专门负责照料我这个特殊病人,她待我很好,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就在我决定要信任她,告诉她实情时,仁慈的上帝及时地拯救了我,使我没有落人预设的陷阱中。那天,我的房门碰巧半掩着,我听到她在过道里跟什么人在讲话,原来她也是他们一伙的:她被安排来看护我是为了证实我是否真的丧失了记忆。经过这事以后,我变得异常敏感和神经质,不敢相信任何人。

“现在想起来,我那时是在自我麻痹。没过多久,我几乎忘记我是真正的简?芬恩。

我太刻意去扮演珍妮特?范德迈耶这个角色,以致于神经开始出了毛病。我真的病倒了,一连几个月都处于麻木恍惚的状态,我肯定自己活不了多久,既然如此,一切都显得不重要了。我们都知道,一个神志清醒的人一旦送进了疯人院,结果常常是变成疯子。我想,当时的情形就是如此。我又不在乎扮演什么角色了,到了最后,已经不知道喜怒哀乐,有的只是冷漠和麻木不仁。就这样,几年过去了。

“后来事情突然有了变化,范德迈耶太太从伦敦来到疗养院,她和医生问了我一些问题,进行了各种治疗实验。他们有时谈到要把我送到巴黎的专家那儿,但最终还是没冒这个险。我偶尔听到一些谈话,似乎是说一些其他人——我的朋友,在四处寻找我。

后来听说那个曾经照料我的护士假扮我去了巴黎,找那位专家诊治。专家让她接受了一些严格的测试。并揭露了她伪装丧失记忆。她记下了专家的测试方法,回来对我进行同样的测试。我敢说,要蒙骗一位一生都在从事这项研究的专家实在太困难了,但我还是再一次迎接考验,好在我很长时间都不记得自己就是简?芬恩,记忆神经确实有点问题,才使得测试比较容易通过。

“一天晚上,他们接到命令把我匆匆弄到伦敦,又把我带到索霍区的那间屋子里。

一旦离开疗养院,我的感觉就不一样了,似乎那些早已被埋没多年的东西又开始复苏了。

“他们带我去见贝雷斯福德先生(当然,我当时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怀疑这是否又是一个圈套。但他看上去挺诚实,我几乎不敢相信这一点。然而,我对自己所说的一切仍然十分谨慎,因为我知道谈话的内容会被偷听,在墙的上方有一个小孔。

“在那个星期日下午,不知道他们得到了什么消息,引起了一场骚动,趁他们不注意,我偷听到有命令要将他杀掉。以后发生的事我就不用告诉你们了,你们都是知道的,我当时想冲出去把文件从藏匿处取出来,但是我被人抓住了,我大声尖叫着,好让他逃跑,一边还喊着要回到玛格丽特那儿去。这名字我有意喊了三遍。我知道别人一定以为我指的是范德迈耶太太,但我希望能提醒贝雷斯福德先生注意到那幅面,他在第一天就取下了一幅,这也正是我迟迟不敢相信他的原因。”

简?芬恩停了下来。

“这么说,”詹姆斯爵士侵吞吞地说道,“文件还在房间里那幅面的背后啰。”

“是的。”说完,简倒在了沙发上,疲惫地结束了她漫长而紧张的故事,詹姆斯爵士站起来,看了看表。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企图推论出什么?你是在暗示布朗就是朱利叶斯?朱利叶斯——我的表兄:““不,芬恩小姐,”詹姆斯爵士出乎意料地说道,“他不是你的表兄,这个自称朱利叶斯?赫谢默的人与你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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