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定下了时间,就总是坚持下去。来吧,阿利克斯。我一分钟也不想等了。”
阿利克斯抬头看着他,感到浑身一阵颤栗。面具掀开了。杰拉尔德的双手在抽搐,他的眼睛由于兴奋而闪闪发亮,他的舌头不停地舐着干燥的嘴唇。他不再掩饰他的兴奋。
阿利克斯想:“的确——他等不及了——就像是一个疯子。”
他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拽起来。
“走吧,亲爱的——否则,我会把你抱到那儿。”
他的语调很惬意,可是它其中包含的那种不加掩饰的气势汹汹使她吃惊。好不容易,她挣开了,畏缩着紧靠在墙上。她软弱无力。她逃不掉——她什么也做不了——可他正向她走来。
“现在,阿利克斯——”
“不——不。”
她尖叫着伸出无力的双手将他挡开。
“杰拉尔德——停住别动——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向你坦白——”
他果然停了下来。
“坦白?”他好奇地问。
“是的,坦白。”她是胡乱用的这个字眼,可她绝望地接下去,试图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轻蔑。
“我想,是先前的情人。”他讥讽道。
“不,”阿利克斯说,“是别的事情。你会把它称作,我想——是的,把它称作犯罪。”
瞬间,她看到自己说对了。他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住。看到这些,她又恢复了勇气。
她觉得自己又一次掌握了局面。
“你最好还是坐下来。”她平静地说。
她穿过屋子,走到她的那把旧椅子前坐了下来。她甚至还俯身拾起她的针线活。但在她平静的表面背后,她正急切地思考,编造:因为她的故事必须在救援到来之前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中间有两年的间隔。第一次作速记是在我二十二岁时。我遇见了一个男人,一个没有什么财产的上了年纪的人。他爱上了我,要我嫁给他。我接受了。于是,我们结了婚。”
她停顿了一下。“我诱使他为我而买了人寿保险。”
她看到丈夫的脸上突然一下子来了兴致,于是,重新获得了自信,接着把故事讲下去:
“在战争中,有一段时间我在医院诊疗室里工作。在那儿,我接触了各种各样罕见的药物和毒药。”
她若有所思地停下来。现在,毫无疑问,他非常有兴致。谋杀者必然会对谋杀感兴趣。
她把赌注押在这上面,她成功了。她偷偷瞥了一眼钟表。差二十五分九点。
“有一种毒药——是一种白色的粉未。只要一小撮,就可置人于死地。也许,你并不了解毒药吧?”
她略带恐惧地提出这个问题。如果他了解,她就得小心。
“不,”杰拉尔德说,“关于这个,我几乎一无所知。”
她松了一口气。
“当然,你听说过生物碱?这种药的作用原理与其它药物差不多,不过,绝对不留丝毫痕迹。医生会诊断为心力衰竭。我偷了一些这种药物,把它保存下来。”
她停顿片刻,集聚自己的力量。
“说下去。”杰拉尔德说。
“不,恐怕不行。我不能告诉你。下一次吧。”
“就现在,”他不耐烦地说,“我想听。”
“我们结婚后的一个月里。我对自己年长的丈夫非常体贴,非常和蔼,忠实。他向所有的邻居夸奖我。人人都知道我是一个忠实的妻子。我总是每晚亲自为他煮咖啡。一天傍晚,当我们独自在一起的时候,我把一撮那种剧毒的生物碱放进了他的杯子——”
阿利克斯停下来,又小心地重新穿针引线。她自己一生当中从未演过戏,可此刻,她比得上世界上最出色的女演员。事实上,她正扮演一个残忍的投毒者的角色。
“当时非常宁静。我坐在那儿看着他。有一刻,他喘着气要新鲜空气。我打开窗户。随后,他说,他在椅子上动弹不了。过了一会儿,他死了。”
她停下来,脸上挂着微笑。差一刻九点。他们肯定马上就要到了。
“那笔保险金额有多少?”杰拉尔德问道。
“大约两千英镑。我用它来投机,可是全都赔进去了。我又重新做起了办公室工作。可我再也不打算在那儿久留。随后,我遇到另外一个男人。在办公室里我依旧用未婚时的名字。他不知道我以前结过婚。他比较年轻,长相不错,而且很有钱。我们婚后在萨塞克斯郡过着宁静的生活。他不愿投人寿保险,不过当然起草了一份于我有利的遗嘱。他一如我的第一位丈夫那样喜欢我亲自给他煮咖啡。”
阿利克斯若有所思地微笑起来。随后又简短地加上一句,“我煮的咖啡确实不错。”
随后,她又接着说:
“在我们居住的村子里我有几位朋友。当我的丈夫一天傍晚饭后突然因心力衰竭而去世时,他们都为我难过。我不喜欢那个医生。我倒不认为他会怀疑我,不过,对于我丈夫的突然去世,他当然感到非常惊异。我不明白自己后来为什么又回到办公室。我想,是习惯。我的第二位丈夫留下了大约四千英镑。这次,我没有用它去投机;我用它投资。随后,你瞧——”
可她被打断了。杰拉尔德-马丁的脸胀得通红,一边抽噎着,用颤抖的食指指向她。
“咖啡——上帝!咖啡!”
她盯着他。
“我现在明白它为什么是苦的了。你这个魔鬼!你又重施故伎了。”
他的双手抓住椅子的扶手,他准备向她扑过来。
“你给我喝了毒药。”
阿利克斯退到壁炉边。现在,惊恐万状地,她矢口否认——随后停顿了一下。他随时会向她扑来。她集聚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她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紧紧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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