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我希望它与机密文件,还有巴尔干快车有关。我非常喜欢巴尔干快车。”
女孩睁大了眼睛,狐疑地盯着他。
“是什么使你想到巴尔干快车?”她敏锐地问道。
“但愿我没有显得轻率,”乔治赶忙插话。“也许,你的叔父坐它旅行。”
“我的叔父——”她停下来,然后又接着说,“我的叔父——”
“正是这样,”乔治同情地说,“我自己也有一个叔父。没有人应该为他们的叔父而负责。生活中小小的缺憾——我这么称呼它。”
女孩突然笑起来。当她开口讲话时,乔治注意到她语调中带有的些许外国腔调。最初,他还以为她是英国人。
“你真是个令人愉快、不同寻常的人,呃——”
“罗兰。朋友们叫我乔治。”
“我叫伊丽莎白——”
她突然停下来。
“我喜欢伊丽莎白这名字,”乔治说,以掩饰她片刻的不知所措。“我希望他们不会把你称作贝西,或类似的可怕名字。”
她摇摇头。
“好了,”乔治说,“既然我们认识了,我们最好还是谈点正事。伊丽莎白,如果你愿意站起来,我可以给你掸一下衣服后面的尘土。”
她顺从地站起来,而乔治也没有食言。
“谢谢你,罗兰先生。”
“乔治。记住,我的朋友们叫我乔治。你不会跳上我的这节空车厢,藏到座位下,诱使我向你的叔父说谎,然后又拒绝作朋友。你会吗?”
“谢谢你,乔治。”
“好极了。”
“我现在看起来没事了吧?”伊丽莎白问道,一边试图从左肩向后看。
“你看上去——哦!你看上去——你看上去没事。”乔治说着,一边竭力忍住暗笑。
“你瞧,一切都突如其来。”女孩解释说。
“一定是这样。”
“他看到了我们坐着出租车,随后我逃到这里,知道他就尾随在我身后。顺便问一句,这火车去什么地方?”
“罗兰城堡。”乔治毅然决然地说道。
那个女孩看起来有些困惑。
“罗兰城堡?”
“当然,不是马上。要停停走走很长时间。但我确信午夜之前可以到达那里,老牌的西南铁路线可以信赖——虽然慢,但是保险——我敢肯定南方铁路公司依旧坚持老的传统。”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想去罗兰城堡。”女孩犹疑地说。
“你让我伤心,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愉快的地方。”
“你去过那儿吗?”
“准确地说,没有。不过,如果你不喜欢罗兰城堡,你可以去许多其它地方。有沃金、韦布里奇、温布尔登。火车一定会在当中的某站停下来。”
“我明白了。”女孩说,“是的,我可以在那儿下车,也许随后乘车返回伦敦。我想,这也许是最好的计划。”
甚至在她说话时,火车已经放慢了速度。罗兰先生的眼睛恳求地盯着她。
“如果我能做些什么——”
“不,的确,你已经做了很多。”
那女孩停顿了一下,随后突然说:
“我——我希望我能解释一下。我——”
“看在老天的份上,别这样!这会毁了一切的。不过听着,真的没有我能做的事情吗?把秘密文件带到维也纳——或是诸如此类的事情?总该有秘密文件。给我一次机会吧。”
火车已经停下来。伊丽莎白飞快地跳到站台上。她转过身来透过窗户和他说话。
“你是真心的吗?你真的愿意为我们——为我做事吗?”
“我愿为你做世上的任何事,伊丽莎白。”
“即使我不说出理由?”
“去他的理由!”
“即使——有危险?”
“越危险越好。”
她踌躇片刻,随后似乎下了决心。
“看窗户外面。低头看站台,好像你并没有在真正观察。”罗兰先生尽力照着这个有些蹊跷的建议去做。“你看到那个正在上车的男人了吗——留着小黑胡——浅色的大衣?跟着他,看他做什么,到哪里去。”
“就这些?”罗兰问道,“我怎么……”
她打断了他。
“我会给你进一步的指示。盯着他——还有,护着这个。”她把一个密封的小包扔进他的手中。“用你的生命去保护它。这是解决一切问题的钥匙。”
火车继续前行。罗兰先生依旧盯着窗外,目送着伊丽莎白高挑优美的身影沿着站台逐渐远去。他手里紧紧抓住那个密封着的小包。
接下来的旅程单调而平凡。车开得很慢。它在哪儿都停。每到一站,乔治都探头到窗外,以防猎物下车。偶尔,停车时间很长时,他也下到站台上来回踱步,心里肯定那个男人依旧在车上。
火车最后的终点站是朴次茅斯,正是在这站,那个黑胡子旅行者下了车。他走进一家小型的二流客栈订了一个房间。罗兰先生也订了一个房间。
这两间屋子在同一条走廊上。中间只隔两扇门。这种安排在乔治看来令人满意。尽管在跟踪这方面,他还完全是个新手,可他急于表现自己,以不辜负伊丽莎白对他的信任。
吃饭时,乔治被安排在一张距离他的猎物不远的桌子上用餐。屋子里井没有坐满人,绝大多数的餐客,依照乔治的估计,都是旅行的商人。这些体面的人静静地、津津有味地品尝着他们的食物。只有一个人引起他的特别注意。这人身材矮小,姜黄色头发和胡须,衣着中透露出对于赛马的爱好。他看来也对乔治感兴趣,所以用完餐后,他提议一起去喝酒,打台球。但乔治看到黑胡子男人正在戴上帽子,穿上大衣,于是就礼貌地谢绝了。随后,他走到街上,此刻,他进一步认识到跟踪的难度。这次跟踪看来漫长而令人困倦——而结局也许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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