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是要去的,”幸运说:“可是要走的时候,我的头突然疼得要死。我就临时取消了。我就想也许我可以来帮点忙。”
“你真太好心了,”玛波小姐说着,坐回到椅子上,拿起了毛线。“不过,我在这儿很好。”
幸运犹豫了片刻,就转身走了出去。玛波小姐等了一会儿,然后,蹑着脚尖回到了浴室,但任何人告诉你的事都不可轻信,不能信任任何人,在这儿许多跟她谈过话的人不幸都跟圣玛丽-米德的几个人有些相像;像这种情形又怎么理出个头绪来呢?她的脑筋愈发地专注在遇害者的身上了。有个人是就要被害了,她也愈发地要尽快知道那个会是谁。总该有些线索。是她听到的?注意到的?还是看见的事情呢?
有人告诉过她的一些事情一定跟这个案子有关连,是娇安-浦利斯考特?娇安-浦利斯考特说了好多人好多的事情呀。丑事?是非闲言?娇安-浦利斯考特到底说了些什么?
葛瑞格-戴森、幸运——玛波小姐的思绪索绕在幸运身上了。由于天生的一份好疑,玛波小姐确信幸运一定与葛瑞格-戴森第一任太太有重大的关联。每一个箭头都指定了这一点。她所担心的难逃一死的遇害者会不会是葛瑞格-戴森呢?幸运又想要碰碰运气再找一个丈夫。因此,不但得恢复自由之身,而且当了葛瑞格-戴森的遗孀还可以继承一份巨额遗产吗“真是的,”玛波自言自语地说:“这都完全是揣测嘛。我又发蠢了。我知道我又蠢起来了。真相一定是相当简单,只要能把琐碎的事情摆开。问题就在太多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跟自己说话呢?”赖菲尔先生说。
玛波小姐吓了一跳。她没注意到他过来。伊淑-华德丝搀着他慢慢从木屋往饭店露台走来。
“我一点都没注意到你,赖菲尔先生。”
“你的嘴唇在动,你那项紧急行动进行得如何了?”
“仍然十分紧急,”玛波小姐说:“只是绝对是十分简明的事情,我却看不出来——”
“能那么简单,我倒十分高兴。需要什么帮忙的话,别忘了找我。”
他见贾克森沿着小路走来,就转过头去说:
“你居然回来了,贾克森。你又溜到哪里去了?需要你的时候,总不在身边。”
“对不起,赖菲尔先生。”
他灵巧地将身子低在赖菲尔先生肩下问道:“到露台上去吗,先生?”
“陪我到酒吧问去。”赖菲尔先生说:“好了,伊淑,你现在可以去换晚礼服去了。半小时之后到露台来找我。”
他跟贾克森一起走了。华德丝太太一屁股坐入了玛波小姐身边的椅子。她轻轻地揉着膀子。
“他好像没有多重,”她远远地望着赖菲尔先生说:“可是我的膀子都麻了。今天一下午我都没看到你,玛波小姐。”
“是呀,我在照顾莫莉-肯道,”玛波小姐解释说:“她好像好得多了。”
“依我看呵,她从来就没有什么毛病。”伊淑-华德丝说。
玛波小姐扬起了眉毛。伊淑-华德丝的语气十分冷淡。
“你是说——你认为她要自杀是……”
“我认为她根本没有想自杀,”伊淑-华德丝说:“我才不相信她多吃了药了呢,我想葛兰姆医生一定也很清楚。”
“你这话倒真勾起了我的兴趣。”玛波小姐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敢说实情本来就是如此。这是常有的事。我想,这是要人关怀的一种方式。”伊淑-华德丝说。
“‘我死了你就要后悔了。’”玛波小姐引了一句说。
“就是那么回事,”伊淑-华德丝应和着说:“虽然也许不是她这次事件的动机。如果丈夫不太稀罕你了而你又爱他爱得要命,就会耍出这种主意。”
“你不认为莫莉-肯道爱她的丈夫吗?”
“这个嘛,”伊淑-华德丝说:“你认为吗?”
玛波小姐思考了一下。“我,”她说:“多少是这么想的。”
她顿了半晌,才又说:“也许,我看错了。”
伊淑的嘴角挤出了一丝讥笑。
“告诉你吧,她的事我听说了一点。他们俩的事我都知道。”
“是浦利斯考特小姐跟你说的吗?”
“呵,”伊淑说:“有一、两个人跟我说的。有另外一个男人牵涉在里头。一个她很中意的男人。她家可是极端反对的。”
“不错,”玛波小姐说:“我也听说过。”
“后来,她嫁给了提姆。也许她多少有点喜欢他。可是那个男人并没有就此放手。我有时候在想,说不定他跟踪她到这儿来了。”
“真的?可是——是谁呢?”
“我不晓得是谁,”伊淑说:“可想而知,他们一定是很谨慎的。”
“你认为她喜欢这另外的男人吗?”
伊淑耸了耸肩膀。“我敢说他是个坏胚子,”她说:“不过,通常这种男人最会博取女人的欢心,死缠不已。”
“你没听说过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是干什么的——
这方面的事吗?”
伊淑摇着头说:“没有。有人猜东猜西的,可是这种话是信不得的。也许是个结了婚的男人。也许就为了这个,她家人不喜欢;要不就是个十足的坏蛋。也许是酒鬼,为非犯法什么的,我也不清楚。可是她还是喜欢他。这点,我是绝对知道的。”
“你看见或听过什么吗?”玛波小姐赌气地问了一句。
“我当然不会乱说了。”伊淑说。声调冷硬且带些不客气的味道。
“这些杀人凶手——”玛彼小姐又起头了。
“你能不能不谈凶手呵?”伊淑说:“你已经把赖菲尔先生搅得乱七八糟了。能不能不管呀?你是不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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