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些。我要你替我出个主意。”
“你如果一旦下了决心,说你曾嫁给我,我相信,你就会感觉好过多了。你知道吗?那样会更快乐、更稳定。”
“听我说,比尔。向我求婚是你的偏执观念。男人都在感觉无聊,想不出说什么的时候求婚。你要记住我的年龄,和我的寡居身分,去向一个纯洁的少女求爱吧。”
“我亲爱的维吉尼亚——啊,该死!那个法国蠢材朝我们这里来了。”
真的是列蒙先生,黑胡子,仍然是端端正正的态度。
“早安,夫人。我想,你不累吧?”
“一点儿也不累。”
“好极了。早安,爱佛斯雷先生。”
“我们——我们三个人,一块儿散散步如何?”那法国人建议。
“你怎么样,比尔?”维吉尼亚说。
“啊,好吧。”她身旁那个一肚子不乐意的年轻人说。
他用力地由草地上爬起来。于是,他们三个人便慢慢地走过去。维吉尼亚走在两个男的中间。她立刻就感觉到那个法国人心里潜伏着一种很奇怪的兴奋情绪,不过,究竟从何而起,她看不出一点端倪。
不久,她就仗着平常惯有的巧妙手段使他从容不迫地同她聊起来。她问他一些话,静听着他的回答,不久,就逗5!
他说了不少话。他很快的就开始告诉他们著名的维克脱王的趣事。当他谈到有好几次维克脱王都能以机智骗过法国侦探时,虽然有相当的痛恨,但是,他讲得很有趣。
虽然列蒙真正是全神贯注的讲他的故事,维吉尼亚一直都有一种感觉,以为他另有目的。而且,她可以判断,列蒙借着他的故事作掩饰,有意地照他自己的意思选择穿过邸园的路,他们并不只是闲荡,他故意引他们向一个方向走。
突然之间,他的故事中断了。他回头望望。这个时候他正站在车道截断邸园的地方。那正是在尚未到一个树丛旁边的急转弯之前。列蒙正在目不转睛地瞧着一辆车子正由大厦那个方向驶过来。
维吉尼亚顺着他看的地方望过去。
“那是行李车,”她说,“把埃沙斯坦的行李和他的贴身男仆送到火车站。”
“是这样吗?”列蒙说。他瞧瞧自己的表,吃了一惊。
“真对不起,我散步的时间比原来打算的长了些——真好,能同这么可爱的人在一起。你们想,我还可以搭他们的车子到村里吧?”
列蒙走到车道,用胳膊作了一个手势,那行李车就停下来。他对他们解释了一两句话,便在车后面爬上车子。他很礼貌地扬起帽子向维吉尼亚挥别,便乘车走了。
另外那两个人莫名其妙地望着那个车子渐渐远去。那车子刚在转弯处转过去的时候,有一个手提箱掉到车道上,那车仍继续前进。
“来吧,”维吉尼亚对比尔说。“我们要看到一件有趣的东西了,那个手提箱扔出来了。”
“没人注意到那个东西。”比尔说。
他们顺着车道朝那掉下来的行李跑过去。正当他们跑到的时候,列蒙由路的转弯处步行过来。
“我不得不下车,”他友善地说。“我发现到我撇下一件东西。”
“这个吗?”比尔说,指指那手提箱。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厚猪皮箱子,上面有H.I.的简写。
“多么遗憾!”列蒙从容地说。“这东西必定是掉下来的,我们把它由马路上移过来好吗?”
他不等回答便拾起那个手提箱,把它拿到一排村旁边。他俯下身子,手里有什么东西一闪,那箱子的锁就开了。
他很快、很有威严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完全不同了!
“那辆车子马上就来了。”他说。“看了吗?”
维吉尼亚朝大厦回头望望。
“看不见。”
“好。”
.他伸手很熟练地将箱子里的东西倒出来:金盖子的瓶子,绸睡衣,各色各样的袜子。突然之间,他整个的身子都变得僵硬了。他发现一个看起来像是一包绸内衣似的东酉,便连忙打开。
比尔突然轻轻地叫了一声。在那包裹布的中央,是一把沉重的手枪。
“我听到汽车喇叭声了。”维吉尼亚说。
列蒙像闪电似的把箱子重装好。那把手枪,他用自己的绸手帕包起来,放到衣袋里。他啪嗒一声把箱子锁上,很快地转身对比尔说:
“你拿着,夫人和你一块儿去,拦住车子,说明这箱子是车上掉下来的。别提我。”
比尔快步走下车道,正好那辆兰卡斯特小轿车刚开到转弯处,里面坐着埃沙斯坦。司机渐渐减速,比尔便将箱子向他一扬。
“刚刚从那行李车上掉下来的,”他向他说明。“我们偶然看到的。”
只是刹那之间,他看到一张吃惊的黄色面孔。那时候那个财政家正目不转睛地瞧着他。然后,那车子便继续前进。
他们回来找到列蒙。他手里拿着那把手枪站在那里,面露沾沾自喜之色。
“踏破铁鞋无觅处,”他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说。“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