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一般而论,那一类的事对交通是不好的。”
他仍是态度严肃地说。
“我想,”维吉尼亚说,“你这一生冒过不少险吧?”
“几乎每一种危险都经过——除了婚姻。”
“那样说有些玩世不恭呀。”
“我并不是有意那样的。婚姻,我所指的那一种,可能是其中最大的冒险。”
“我喜欢你这么说。”维吉尼亚面孔涨得红红的,热切地说。
“只有一种女人我想要同她结婚——那就是同我这种生活有天渊之别的女人。我们会怎么办呢?在生活方面,是她牵着我走呢?或是我牵着她?”
“假若她爱你——”
“那是感情用事,瑞福太太。你是知道的,爱并不是一种药剂,吃了可以使你看不见四周事物——你可以把它变成那样,但是那是令人遗憾的事——爱可能比这样有意义的多。
国王同女乞丐结婚一两年以后,你以为他们对结婚生活作何想法?她会不会惋惜以前赤着脚,穿破衣服,无忧无虑的生活?我们敢断定她会的。他如果为了她放弃王位会有什么益。
处吗?也是一点没有的。“我相信要是这样,他就变成一个很差劲儿的乞丐,没一个女人会尊敬一个做事很差劲儿的男人。”
“凯德先生,你爱上过一个女乞丐吗?”维吉尼亚轻声地问。
“我的情形正相反,但是原则是一样的。”
“没有解决之道吗?”维吉尼亚说。
“有一个解决之道,”安东尼沮丧地说。“我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一个人如果愿意付出代价,总会得到他所需要的东西。
你知道那个代价十之八九是什么吗?是‘妥协’。‘妥协’,那是一件很讨厌的事。一个人快到中年时,便不知不觉会采用这个办法解决问题。现在,我就不知不觉地采用这个办法了。
为了要得到我需要的女人——我甚至于已经担任正规的工作了。”
维吉尼亚哈哈大笑、。
“知道吗?我过去受的教育是准备从事一种职业的。”安东尼继续说。
“后来你放弃了?”
“是的”“为什么?”
“是一个原则的问题。”
“哦!”
“你是一个不寻常的女人,”安东尼突然说,同时转过脸来望着她。
“为什么?”
“你能忍住不问问题。”
“你是指我没问你的职业是什么吗?”
“正是那个。”
他们又默默地往前走,现在他们快到大厦了,正经过芳香的玫瑰花园附近。
“我敢说,你了解得够清楚了。”安东尼说,打破了沉寂。
“你知道一个人什么时候爱上你,我想你大概一点儿也不喜欢我——或者任何别的人——但是,呵!我想使你喜欢我。”
“你以为你能办到吗?”维吉尼亚说,声音很低。
“也许不,但是,我一定努力以赴。”
“你后悔认识我吗?”她突然问。
“呵,不!这又是红色信号了。在庞德衍那一天——当我初次看到你的时候,我知道我面临了一件决不会伤害我的事。就是你的面容使我有这种感觉——正是由于你的面容。你从头到脚都有魔力——有的女人就是像那样,但是,我从未遇见一个有你这样大魔力的人。你会嫁给一个高尚的、事业发达的人,而我却要回到我的不够体面的生活圈子,但是,我走之前,要吻吻你——我发誓要这样做。”
“你现在不可以这样做,”维吉尼亚温柔地说。“督察长在图书室窗口望着我们呢。”
安东尼瞧瞧她。
“你的确是一个魔女,维吉尼亚,”他冷静地说。“但是,也的确是个可人儿。”
然后,他很自在地向战斗督察长抬手。
“今天早上捉到罪犯了吗?战斗?”
“还没有,凯德先生。”
“你的话听起来是有希望的。”
战斗由图书室的窗口跳出来,一个从不激动的人动作忽然如此敏捷,令人惊奇。
“我把温武德教授邀到这里来了。”他低声地向他宣布。
“刚刚到,现在他正在译信上的密码。你想看看他译吗?”
他的语调令人想起主持一个展览会的人谈起他得意的展览会。他得到同意,便带他们到窗口,叫他们往窗里窥探。
伏案工作的是一个矮小的、红发的中年男子。他的面前摊着那些信件,正在一大张纸上振笔疾书。他一面写一面自言自语地,很急躁地咕噜着,而且不时用力地摸着鼻子,直到摸得可以和他的头发一样的红。
不久,他抬起头来望望。
“是你吗?战斗?你要我到这里来译这个无聊的玩艺儿干吗?一个怀抱中的婴儿都会译,一个两岁的婴儿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办到。你把这个称为译密码吗?老兄,这是一目了然的!”
“教授,这样我就高兴了。”战斗温和地说。“但是我们不是都像你这样聪明,你要知道。”
“这不需要什么聪明,”教授厉声地说。“这是机械的工作,你要我把这包信统统翻出来吗?这是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完成的事。你知道吗?得埋头苦干,密切注意,但是绝对不需要智慧。我已经把那封由‘烟囱大厦’写的翻完。因为你说那一封是最重要的,我想我还是把其余的拿给我一个助手去翻,我自己实在匀不出功夫,我刚刚放下一个真正难解的文件到这里来的,现在我要回去继续工作。”
他的眼微微露出闪光。
“好罢,教授,”战斗表示同意。“很抱歉,我们是这么无用的小人物。我曾向罗麦克斯先生说明的,我们急于了解的就是这一封信。我想,贾德汉侯爵正等着你共进午餐的。”
“我从来不用午餐。”教授说。“午餐,这是个坏习惯。一个心智健全、身体健康的人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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