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4/4)

也没意识到。她正在回想着领事馆中那条长长的通道,不过,门是在另一头——向着葱绿的树木和阳光。

“噢,我刚才说,卡米凯尔先是朝那边走。然后,他突然转过身来,飞跑出门,到街上去了。从那以后,再没见着他。”

“那个做生意的旅游者后来怎么样了?”

理查德耸了耸肩膀。

“我记得,他当时胡编了一套谎话,说什么有人头一天晚上袭击了他,抢走了他的钱,他把领事馆那个阿拉伯人当成了那个强盗。以后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随后就乘飞机到科威特去了。”

“那时候,住在领事馆里的有什么人?”

“有个叫克罗斯毕的——是石油公司的。没有别人了。哎,我想起来了。我记得还有一个从巴格达来的人,不过我没见着他,记不清叫什么名字了。”

“克罗斯毕,”维多利亚想道。她记起了克罗斯毕上尉,想起了他那胖胖的五短身材,以及说话时断断续续的那种神态。他是个十分普通的人,为人很正派,不耍手腕。而且,卡米凯尔到达蒂欧旅馆的那天晚上,克罗斯毕已经到了巴格达。是不是因为卡米凯尔看见克罗斯毕站在通道的那头,在阳光下露出侧影,于是放弃了去总领事办公室的念头,而突然转身逃到了街上呢?

她思索着这个问题,陷入了沉思。当她抬起头来,发现理查德-贝克尔正在仔细地端详着自已的时候,不由得吃了一惊,心里有点发虚。

“你为什么想要了解这件事儿?”他问道。

“我不过是感兴趣而已。”

“还有别的问题吗?”

维多亚利问道:

“你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个叫拉法格的?”

“没有一一我不记得有这么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也不知道。”

她又开始思考起克罗斯毕来了。克罗斯毕?魔鬼?

魔鬼是否就是克罗斯毕呢?

当天晚上,维多利亚对波恩斯福特-琼斯博士和理查德道过晚安,上床休息之后,理查德对博士说道。

“我是否可以看看艾莫森写来的那封信?我想看看,关于这个女孩子,他是怎么说的。”

“当然可以,亲爱的,当然可以。我就放在身边什么地方。我记得还在信封背面作了点笔记呢,他对维罗尼卡的评价很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说,她对工作非常感兴趣。我觉得这个女孩子挺可爱的——十分可爱。行李丢了,她也没哭哭啼啼的,挺有胆量。处在她的地位,大多数女孩子都会坚持要求第二天就乘车去巴格达买一套新行装了。我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有点冒险精神,顺便问你一句,她到底是怎么把行李弄丢了的?”

“她被人用三氯甲烷麻醉过去,绑架走了,然后关在一个当地人的家里,”理查德冷淡地说。

“哎呀,是的,你告诉过我,我想起来了。根本没有这种可能。这叫我想起了——哎,叫我想起什么来着?——啊!对了,当然是想起了伊丽莎白-坎宁。你还会记得,她失踪了两个星期又露了面,编了一个根本不可能是事实的故事。她说的那些事儿互相矛盾,十分有意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编了一大套吉卜赛人的事儿。而且她的长相并不好看,看起来其中不会牵涉到什么男人。而我们这位小维多利亚——维罗尼卡——我总是叫不准她的名字——她可是长得品貌出众。她这回事儿很可能会牵涉到一个男人。”

“她若是没染头发,会更好看一些的,”理查德冷冰冰地说道。

“她染了头发?一点不错。这方面你还真懂行。”

“艾莫森的信,先生——”

“当然——当然——我不记得放在什么地方了。你愿意在哪儿找就在哪儿找找——我正急着要找这封信呢,因为我在背面作了点笔记,还在上边给一串念珠画了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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