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定在三月中旬,从十号开始,直至决出天下第一高手。我原本以为,有白越这样连续十年内蝉联了三个第一的绝对强者在,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应该不多才是,没想到扬州城的客栈却家家爆满,就连马厩都有游侠之类的在里面窝着。
起初对于这样的情况我很是感觉费解,直到后来投宿那家店的小二跟我解释了一番后才明白。原来正因为白越的名头极响,这些年但凡武学造诣上略有小成之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取而代之。可平日里白越几乎很少出现,白家的位置又根本无迹可寻,是以急着想要出头的老少大侠们便将希望寄托在了白越必定会出现的武林大会上。
除了这些将脊背挺得笔直的骄傲非凡的侠客,还有许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侠女。小二说,侠客们来是为名,侠女们来大多是为了挑选合眼缘的夫婿。若是以往,对于这种武林盛会,我肯定也会和那些侠女一般费尽心思做准备,就为一鸣惊人收获诸多关注寻到如意郎君。
可眼下,我半点争强好胜的心思都没有。我只是想等着武林大会开始,然后等着名扬江湖的白越公子出现,看此白越与我的白越是否有关联。因此,在进入扬州城的时候,我便用面纱将脸遮了起来。没有了惹眼的容貌,再加上我刻意低调的打扮,直到武林大会开始的那天,我都过得甚是清净。
武林大会的报名条件非常宽松,无论年龄,无论出处,只要交十两银子登记便可。登记完以后,可以领一块有标识的小木牌,待到登记彻底结束的次日,前来抓阄决定各自的对手。去抓阄的那天,我起了个大早等在那儿,就怕错过了白越。
可我等到太阳高升,等到抓阄结束,都没见到哪怕类似白越的人出现。残阳如血,负责登记抓阄的小哥见我还等在这里,不由得好奇地道?:“姑娘,抓阄已经结束了,你明日便要上擂台,不先回去准备准备吗?”我有些沮丧地看着他问道:“白越公子今年不来吗?
”小哥愣了愣,随后失笑道?:“白越公子连续三次都蝉联了天下第一,他是不用抓阄的,只待决出了最后的胜者,他直接和胜者交手即可。”得知白越今年会到,我顿时又欢喜起来。但如果他只会在最后的总决战出现那么一会儿的话,这便意味着,我若想要与他说话,就必须想办法赢到最后。
对于弱者,白越从不屑于理会,这是武林中人人尽知的事情。为了确保绝对的公平,武林大会的擂台对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这便意味着我若不想暴露真实身份再度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就不能动用妖力,只能靠目前已有的武功一路杀到最后。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赢得比较轻松,越到后来,随着对手的实力逐渐增强,我也渐渐感觉到了吃力。也是那时我方才明白,凡人纵使不如妖怪强大,寿命也远不如妖怪漫长,可是他们的坚持和潜力远远不是我能比的。我能战胜他们,并不是我有多么高的武学天赋,而是因为我曾经耗费了许多年的时间来专注研究武功。
若是我与他们在同样对等的时间里习武然后来参赛,我必败无疑。越是一场接着一场地与人交手,我心中便越是对他们充满了钦佩。我胜之不武,他们却虽败犹荣,是以每次当我胜利之后,我都会认真给对方鞠一个躬。说来也巧,原本胜负分晓之后,败者心里多少都会有些怨怼,可一来我是女子,二来我的态度足够谦和恭敬,一路赢到最后,竟鲜少有人私底下找我麻烦,这也更让我感慨江湖儿女的豁达心胸。
唯一让我觉得无语的是,就算我杀入了总决赛,我与白越的赔率依旧是一赔三十。众人肯定我的实力,却并不看好我与白越的交手。对于当今武林而言,白越已经是超出了高手,是传奇一般的存在了。好在,我也并不是冲着天下第一去的。
我能坚持到最后,也只为了见那人一面罢了。总决赛的当天,武林大会的会场人山人海,连好些视野好的树上都挤满了人。我一步一步走上擂台,心跳一阵比一阵快。他会来吗?这个白越是否跟我的白越有关?就在我胡思乱想间,场外忽然传来一阵热烈的惊呼:“快看!
白越公子来了!”我闻声抬头,便瞧见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身姿轻盈地由远及近,恍若踏风而来。饶是最近我已经见惯了武林各派的佼佼者,但此时依旧忍不住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声:“好俊的轻功!”锦衣男子缓缓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站姿笔挺,宛若立于峭壁悬崖的苍劲松柏,只是一眼,便让我感觉到了危险。
因他面覆黑巾的缘故,我无法看到他的容貌,但锦衣金冠以及露在外面的如画眉眼,与我日思夜想的白越有着惊人的相似。最关键的是,三月的天气已经开始回暖了,可他全身上下仍裹得分外严实,就连手上都还戴着一双洁白如雪的手套。
如此一丝不苟的打扮,如此引人瞩目的出场,种种细节皆与过去一般无二,公子……是你吗?!锦衣男子眉梢微挑,轻嗤了一声,说道:“这武林大会还真是一年不如一年,这么多老少爷们报名参赛,最后竟选出了一女子与本公子对战。
依本公子看,什么少林武当,南岳北岳,既然这么不中用干脆都别来参加什么武林大会了,全部解散放弟子门人回家种田好了。”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便安静下来。然而下一刻,群情激奋,在场所有名门正派的人都纷纷破口大骂。
“姓白的,你有胆子再说一次?看小爷我不手撕了你这张破嘴!”“武功高了不起啊?剑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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