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啊?像你这种人活该出门就被打死!”“若不是仗着有白家在后面撑腰,你敢这么嚣张吗?靠家里关系为虎作伥的小王八蛋,呸!”“……”各种辱骂层出不穷,听得我心有余悸,犹如当初世人唾骂妖女叶兮的时候。我提着剑屏气凝神,就担心下一刻这些愤怒的老少爷们会扑到擂台上来大杀特杀。
眼下我还未曾见到这锦衣男子的真容,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陷入危局。虽然,嗯,这危局都是他自找的。古有张仪,一人一言引列国君侯折腰叹服,今有白越,一人一语让江湖群雄吐血纷纷。这让我不由得感慨,语言的杀伤力有时候竟比绝世神兵还要来得凶残。
然而相对于我的紧张,白越就显得淡定了许多。待到众人的怒骂渐息的时候,白越缓缓抬手,动作优雅地理了理衣襟,漫不经心地道:“既然这般不服气的话,那就上台来与本公子比试一番如何?”几乎在他言罢的同时,场面陷入了死水般的沉默。
论单对单,所有人都清楚,自己绝不是白越的对手。众人虽激动悲愤,却也明白万不能去做那以卵击石的傻事,但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嘛……将众人心照不宣的神色尽收眼底,我心头一紧,压低了声音对白越道:“此番他们很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你准备怎么办?
”似没料到我居然会主动搭话,锦衣男子怔了怔,方才开口道:“无妨,一个废物和一群废物,于本公子而言没有半点差别。”我张了张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这时候却有人朗声道:“第三百〇七次武林大会总决赛,现在开始!
请双方做好对战准备。”我渐渐敛了神色,握紧了手中的剑。对手是个强敌,我必须要全力以赴应战,更要不惜一切地逼他出招。随着他给我的熟悉感越来越强,我便越想要去确定心中的猜测。白越的剑法招式我十分熟悉,他用剑讲究快准狠,而我面前的锦衣男子…
…亦是如此。一开始他的状态还有些吊儿郎当,显然没把我当对手,可当我的剑招一招似一招凌厉,他的某种光彩也越发璀璨。用剑拨开我的致命一击,锦衣男子的脸色终于变得严肃起来,说道:“看来还不是瞎选出来的,你虽是女子,却比那些酒囊饭袋强出了百倍。
”彼时我们都戴着面纱,无法看见对方的真容,却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认真之色。战斗再次一触即发,对比先前的试探,现在我与他都是憋足了劲地攻击对方。百鸟朝凤、别鹤孤鸾、有凤来仪、凤引九雏、凤凰于飞……锦衣男子使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与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甚至连这些招式隐藏的杀机和后招,也都毫无差别。
公子……是你吗?一想到与我交手的人很有可能便是我的心上人,我便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两剑相交的空当,锦衣男子眼眸微抬,有些惊讶地道:“就算打不过本公子,也不用哭吧?”到目前我已有九成把握,与我交手之人,便是我的白越。
可不知为何,他看我的神情全然陌生,似乎压根都不认识我一般。眼下并不是适合闲聊的时机,是以我语速极快地道:“公子,此战结束,扬州城外,山神庙前,有要事相告。”锦衣男子眸中精光一闪,道:“你要本公子去,本公子便去,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更何况,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那儿设下埋伏。”世人皆知,白越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若此战结束他便转身离开,天下九州何其大,我又该去何处找他?一听他拒绝,我眼泪都急得快掉下来了,发誓道:“如有埋伏,我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无论是凡人还是妖怪,都极注重生死誓言,因此当我说完以后,白越终是点了点头:“我信你!”战斗接近尾声,我的剑刺在他的肩头,他的剑却指着我的咽喉。“白越,胜!”如此一来,白越便蝉联了四届武林大会的冠军,乃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这样的结果似乎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围观众人的表情大多是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连掌声都是稀稀拉拉的。不过想到先前白越狠狠地将众人嘲讽了一番,这样的场面便不足为奇了。拿过象征天下第一的翠玉佩剑之后,白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转眼便离开了擂台。
他这一动,围观者顿时便回过神来,说道:“不好!别让这小王八蛋跑了!大家快追!”秋后算账了吗……我眉心一跳,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