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都求不到你,看这样,姨大太也别做了,只好做别人的太太去也!""做别人的太太最好!只要记得,一旦你想红杏出墙,我就在墙外面。你这样迷人的女人,使我宁愿夜以继日,立于岩墙之下等你。孟子说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他老先生不是伯等情妇,而是伯被要倒的墙压死,这种怕被压死的胆小鬼,是不足以语偷情的,这种家伙,居然还是圣人呢!在这方面,我看他老先生一点也不圣。圣之极者是做情圣,做情圣,就要放得开,为了迷人的女人,甘愿在墙下冒险。"
"我看,"小葇想了一下。"夜以继日为一个女人这样在墙外苦等,这种人也放开放得实在不敢恭维。"
"谁说要那样笨、那样痴痴的等了?事实上,真正的情圣才不那样呢:真正的情圣自己不等的,只是找个替身去等。晋朝大画家顾恺之在月下向他好朋友谢瞻吟诗,谢瞻跟他保持距离,坐在远处称赞,顾俏之吟诗吟个不停,浑然忘我、浑然忘人,也浑然忘了睡眠,谢瞻吃不消了,偷着找人替他坐在那儿称赞,可是顾俏之不觉有异,照样吟得高兴。所以啊,你红杏出墙时,要清醒一点,因为墙外面的,可能是情圣花钱雇来的。而情圣自己,却在许多墙外巡回查哨呢!"
小葇笑得好开心。"这样啊,可见你非但不像一个好丈夫,也不像一个好情夫,只是一个会查哨的好警察局长。"
"嘘!"我把食指直贴在唇上。"别提警察了,比警察更亲爱的东西,今晚就可能找上门来了。"
"什么!"小葇惊讶了。
我看看挂钟,已经七点半了。我拉住小葇的手,把她抱坐在我腿上,轻松的跟她说出了下午去小店的"奇遇"。我说:"如果是真的,八点钟也快到了,他们可能派车来,接我下山去,我们要有一点心理准备。"
小葇呆住了。她望着我,眼泪在眼眶打转。最后,她虚弱地说:"这意思是不是就是说,我们不能在一起了,要长远的分开了。"
我紧握着她的手,点点头。
"这一天这一刻终于要来了,并且比想像中的还要快。"小葇看着我的手,失神的说。
"其实,来得比想像中的快也不错呀,你会分手得更不可知、更有余味。你看天边的彩云,那就正如人生。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是美好的,令人神往、令人形释、令人欢笑、令人欣喜、令人放浪、令人颠狂……但有聚必有散、有合必有离,人与情境都不断的生出变数,你既活在变数中,你必须面对,面对易散的彩云。彩云易散,如果抱着不散,则其为彩也,也就不值得珍惜、也就久而乏味了。人生最美至乐之事,其所以多采多姿、其所以魂牵梦萦,都是基于它得之不易而散之每速,而它们在漫长人生的比例中,又来如春梦、去似朝云、随缘而生、缘尽而灭,来去生灭的变化中,必须认清比例,那就是有的状态其实是偶发的、短暂的、变动不居的、或戛止或淡出的、出现和消逝都不可测的,你随时会归于常态,归于无的状态,那就是一个人孤独的愉悦。爱情有固欣然,无亦可喜;情人得固欣然,失亦可喜。人基本上不是连体婴,基本上是孤独的。对大干世界而一言,大干世界中进入了你的生命,你本是过客,而进入你的生命中的人,又是你的过客。有谁能与你终生厮守呢?你有八十年的亲人吗?有六十年的友人吗?有四十年的敌人吗?有二十年的情人吗?都不大可能有,甚至你活得愈久愈没有。所以,你的过去,其实也是你的过客,每一阶段过去,就是每一阶段过客。过客走了,你又日到孤独。你永远是现在,你无法跟过去长相厮守。对不对?小葇,你说对不对?想想看,你六天前上山以前,你不就是孤独的吗?现在,挖掉这六天,我也就是过去了。"
她咬住下嘴唇,上面一排的小小白牙齿不完全的露出四个,在红嫩的上嘴唇下,紧张的咬白了下唇。她的两眼茫然的远看,泪水盈盈,惹得我又怜又爱,我捧着她的小脸,让她的眼神正对着我。
"听好,小葇,听我说。人生会遭遇多种困难,如何面对易散的彩云,就是其中之一在彩云过后,古今中外,多用负面的感情做为基调,从萦怀到悲伦、从苦忆到感伤、从黯然销魂到感慨系之……都是一分悲调、三分凄凉。小葇,我告诉你,这种以悲调和凄凉处理的态度是错误的,是我反对的。我要一念之转,转成不悲调、不凄凉,我要你也跟我这样转,这样才像个哲学家。……"
"我不要做哲学家。"小葇打断我。
"好,不做哲学家,但做情人哲学家。要做情人哲学家,你就得首先知道:生老病死本是常情,你可以面对、可以适应、可以听其自然,但是,唯独在爱情上,你不要听其自然,你要提前一点。如果你不能提前,有人,比如说比警察更亲爱的那种人帮着提前,也不是坏事。爱情是什么?爱情的关系好像一起上一座山,上山时候,可以在一起,到了山顶,就该离开,不要一起下山,不要一起走下坡路。男女之间最高的技巧是不一起走下坡路,应该在感情有余味的时候,先把关系结束。不要搞到山穷水尽、疲惫不堪。在爱情里的人,尤其热恋中的人,没有人愿意看到感情在变,但是感情明明在变,不承认感情在变的人,是不了解爱情的。很多人不了解这一点,拼命用各种保证与手段去防止情变,用海誓山盟、礼教、金钱、道德、法律、戒指、结婚证书、儿女,乃至于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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