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伸开,双臂下垂,头颅因为猛烈地撞在墙上而剧烈疼痛,如同火焚。
莱斯特仍然一动不动,我知道他没有动。
不用别人来告诉我,我知道不是他把我推开的。
我举起手臂来捂着脸,我知道他们都聚拢到我身边来了,路易就在身边,就连加百列也过来了,我也知道玛瑞斯正忙着把瑟贝尔和本杰明带走。
一片缄默之中,我只能听到本杰明那小小的,尖锐的人类声音,“他出什么事了,怎么了,那个金发的家伙并没有伤害他,我看到了,并没有,他并没有——”
我掩住了脸,满脸是泪。我用颤抖的双手掩住了脸,没有人能看到我苦涩的笑容,只能听到我哭泣的声音。
我哭了很久很久,我知道自己的头皮在慢慢生长起来,那邪恶的血流过我的肌肤,使它在微微刺痛中渐渐愈合,像来自地狱的光束一般发挥它那邪恶的效用,缝合着我的肉体。
有人递给我一块纸巾,上面有路易微微的芳香,但我不能确定。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大概是过了一个小时,我才能够用它来擦干面孔上的全部血泪。
又过了一个小时,人们在缄默中带着敬意悄然退去,我这才抬起头来,背靠着墙坐好。我的头不再疼了,伤口已经好了,干涸凝结的血块也会很快剥落。
我沉默地久久凝视着莱斯特。
我感到寒冷,孤独而疼痛。任何人的声音也不曾传入我的耳朵。我也注意不到旁边其他人的手势和动作。
在我心灵的圣地之中,我慢慢地回味着我所见到的,我所听到的一切——也就是我刚刚告诉你的一切。
我最终站了起来,回到他身边,俯视着他。
加百列对我说了些生硬恶意的话。不过我并没有真正听到。我只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乃至语调中的抑扬顿挫,那是我所熟悉的老式法语,我听不懂的语言。
我跪下来亲吻他的头发。
他还是一动也不动。对此我一点也不感到骇怕,甚至也并没期待他会动。我再一次亲吻了他的双颊,然后站起身来,用手上的那块纸巾擦了擦手,走出门去。
我想我是闷闷不乐地呆了很久,后来想起了某件事情,很久以前,朵拉说有个小孩子死在阁楼上,那里有她的旧衣服,还有她小小的鬼魂时常出没。
我想把那些衣服紧紧握在手里,我打算迫使自己走到楼梯上面去。
你知道,后来我就是在那里遇到了你。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的乐章就此结束。让我来署下我的名字。等你誊写清楚之后,我要把这份手稿交给瑟贝尔,或者本吉也可以看。之后你就可以随意处置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