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炮旅旅长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再要问时,一队骑着自行车,从马场几个生产
队赶到管理处处部看露天电影的年轻男女,嘻嘻哈哈地追打着、闹腾着,把自行车
骑得一歪一扭地向他们拥来。他俩赶紧分开。最后互相又看了一眼,一个装作继续
散步的样子,迈动僵直碎细的步子,显得格外老态龙钟;一个则赶紧拐进黝黑的林
带,仍不无伤感地回想刚才重炮旅旅长的那句话:“我以为她去找你了……”
不大一会儿工夫,最后一片宽阔的火烧云已经被黑狼群般的暮色吞噬净尽。迅
速灰黯下来的天空,低低地沉落到一望无边的原野上。刚逝去的冬末和正在到来的
初春,一起在滋润膨胀发育这块酥松湿润的土地,让它等待那些祖祖辈辈都不知什
么叫辛劳的人,再一次把马拉播种机的输种软管,深深插进它宽厚仁慈的胸膛里去
……
肖天放艰难地移动着那条木头做的假腿,走出黑杨林带。他忽然想起,这位炮
旅旅长,姓那,好像还是个正宗镶黄旗的后代。